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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查巴駭了一跳,沖口而出道:“未出全力便能踏沙無痕?師兄你……嗚”他本想問“師兄你怎么知道”,總算想起師兄身為法主,這樣質問太過失禮,忙一咬舌頭,強行將后半截話止住。
阿底仁欽對這名師弟極為了解,一看他臉上表情,就知道他想說什么,他搖頭道:“因為沒有必要。踏沙無痕是為了遮掩痕跡,使人無法追蹤。但此處地形一馬平川,相隔三四里地,彼此身形都隱約可見;更不用說他上方有西夏獵鷹。既然無論如何也遮掩不了,他又何苦耗費內力去使什么踏沙無痕?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并非刻意為之。”
“法主所言極是。”李秋水目光閃動,冷笑道:“這也就說明,那丁漁根本沒有用盡全力——看不出這廝竟是個憐香惜玉的和尚,他這般不快不慢地在前方逃跑,無非是怕我們追不上他,回頭去找靈鷲宮晦氣。不過他卻是打錯了主意,他靠雙腿奔走,又背負一人,無論如何也需損耗真氣;而我等耗費的卻只是坐騎的體力。等到晚上,哼哼……”
慕容立與阿底仁欽聞言,同樣面露微笑,只有多查巴兀自摸不著頭腦:“等到晚上要怎樣?你倒是把話說完啊!”
…………
隨著太陽沒入西方的地平線之下,最后一絲夕陽的余暉也歸于暗淡,沙漠終于進入夜間模式,腳下的黃沙不再火燙,原本火辣的熱風也送來了一絲絲涼意。
上方的兩只獵鷹清鳴一聲,在空中繞了個不大的圈子,掉頭飛向了東北方。看著那獵鷹的身形逐漸變小消失,童落星松了口氣,道:“看來這些西夏獵鷹無法在夜間追蹤,沒了這幾雙眼睛,我估計李秋水那幫人也不會在夜間攻過來,我替你看著,你趕緊打坐,盡可能恢復白天損耗的體力和內力。”
丁漁剛盤膝坐下,正氣沉丹田準備調息,忽聞遠方天上再度傳來一聲雕鳴。二人抬頭看時,只見天空之上,一條火蛇似的光影自追兵的方向迅速飛來。待那“火蛇”飛近,才看清原來仍是一頭獵鷹,不過腳上綁了一條紅色的布條,那布條不知用何材質做成,在黑夜中放出瑩瑩紅光,便如著火一般,極為顯眼。
那綁了紅布的獵鷹飛至二人上方,便一如白天那兩只獵鷹一般,開始小幅盤旋,不過高度比白天那兩只獵鷹低了近半,但仍有數百丈高。
二人心中一沉:看樣子這獵鷹在夜間視力雖然減弱,卻仍有追蹤監察之能。而且追兵既然放出獵鷹,就意味著他們夜間仍打算繼續追獵。
丁漁站起身來,抬頭看著天上的獵鷹,尋思這有什么辦法能將其打下來,然而數百丈的高度卻絕非任何輕功甚至暗器能夠觸及,他想來想去也只能望空興嘆。
忽然間,他心中一陣悸動,當即奔上一座沙丘頂端,朝下望去。在星辰的微光之下,他隱約看見,有四道身影已跑到了數十丈外,看他們的速度,比白天駝隊的速度何止快了一倍?這等速度,必然是李秋水等四大高手齊出。
丁漁二話不說跑下沙丘,借著十幾座沙丘的陰影無聲潛行。童落星這時內力不濟,眼力耳力也隨之衰退,因此沒發現四大高手的身影,但她見丁漁神色,便知事有不妥,于是壓低聲音問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