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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被梁子翁的弟子逼到了死角,情急之下拍出一招亢龍有悔,去勢又快又勁,梁子翁的大弟子不止被拍斷了手臂,整個人還飛出了五六尺遠(yuǎn),把梁子翁和郭靖自己都嚇了一跳——這便是“笨人天才”的典型表現(xiàn),功夫上了身,腦子卻還不知道。
郭靖拍了這一掌后便接著逃跑,梁子翁本來心存顧忌,但見他一跑,想到幾十年心血培育的寶蛇就著落在這小子身上,便又加快腳步,搶在了郭靖前方。
郭靖見前路被堵,想都不想又是一招亢龍有悔,梁子翁的功力少說比郭靖高出兩三倍,卻硬是不敢接這一掌,只好施展身法避開。兩人一追一逃,梁子翁漸漸看出郭靖只有這一招厲害,只要避開正面他便無能為力,于是專從兩側(cè)和背后下手,三兩下就讓郭靖慌了手腳。黃蓉當(dāng)即以逍遙拳搶攻,只是她功夫新學(xué),又未能如郭靖一般日夜苦練(洪七公一天吃四五頓,黃蓉光是做飯就要幾個時辰),加上功力遠(yuǎn)遜,因此很快便落了下風(fēng)。
丁漁對洪七公道:“還是小僧出手吧,他要找的東西和我有些關(guān)系。”洪七公這時也看得夠了,他對郭靖黃蓉兩人已經(jīng)相當(dāng)滿意,覺得沒有白費了他的教導(dǎo)。于是他對丁漁道:“這老兒不是好人,當(dāng)初栽在我手里一回,現(xiàn)在居然還敢作惡,看來是我當(dāng)初教訓(xùn)得輕了?!?
丁漁齜牙一笑:“七公莫怪我出手太重就好!”說完徑直從屋頂跳了下去,那神情讓洪七公都愣了:他不會殺了梁老兒吧,不過也無妨,那老兒也算得上死有余辜。
丁漁腳尖剛一觸地,便順勢屈膝彎腰,向前猛地彈出,落地的沖力盡數(shù)轉(zhuǎn)化為前奔的速度,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直沖出去。梁子翁正占盡上風(fēng),陡然感覺到地面微震,仿佛有什么洪荒猛獸向這邊沖來,抬頭一看,卻見一個極其魁梧的高大和尚向著自己奔襲過來,他大驚之下想要向旁邊躍開以避其鋒芒,不想那和尚抬手揮出一掌,和郭靖方才的救命招一模一樣,威力卻不可同日而語,僅掌風(fēng)便讓他呼吸一窒,更要命的是他此時正在縱躍中,呼吸不暢內(nèi)力的運轉(zhuǎn)也受到了影響,本來能躍出一丈的現(xiàn)在八尺就已力竭,因此竟沒能完全避過,被一掌拍中了左臂,“咔嚓”一聲,斷成了數(shù)截,腳下接連踉蹌。
丁漁沒等梁子翁站穩(wěn),搶上一步又是一招亢龍有悔,梁子翁眼看避無可避,拼命打出一拳和丁漁的掌力相抗。只聽“咔嚓嚓”幾聲連響,梁子翁的右手臂骨盡數(shù)斷裂,斷臂彈回來撞擊在胸膛上,不知撞斷了幾根肋骨,鮮血一口接一口地狂噴而出,整個人砰地砸落地面,不見動彈,也不知是暈了還是死了。
梁子翁的三個弟子,大弟子被郭靖打飛躺在地面一時起不得身,剩下兩個見形勢頃刻間崩塌,都嚇得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發(fā)足飛奔,卻聽那和尚一聲暴喝:“誰敢走!”不由得又停下腳步,膽戰(zhàn)心驚地看著丁漁。
郭靖和黃蓉也驚呆了,沒想到這個臉上成日掛著微笑的和尚哥哥動起手來竟如此驚人。郭靖忍不住勸道:“和尚大哥,這兩人便饒了吧!”
丁漁點點頭,指著梁子翁和那個大弟子說:“把他們帶走!”兩個弟子如逢大赦,趕忙一人背起梁子翁,另一人弄醒大師兄,四人相互攙扶著去了。
三人回到小客店,洪七公正在大嚼黃蓉早上做好的點心,見郭靖黃蓉神色有異,猜到他們在埋怨丁漁手狠,他忍不住罵道:“兩個沒出息的娃娃,剛才被人家追著喊打喊殺,小和尚幫你們報了仇,反倒被你們怪上了!”
郭靖囁嚅道:“我就是看著梁老怪受傷太重,心中有些不忍。”
“屁話!”洪七公恨鐵不成鋼地道:“若不想傷人又何必練武?你以為降龍十八掌是練來打松樹玩兒的?”但他這兩天來也看出郭靖心地純良,是以一時間轉(zhuǎn)不過來。他便將梁子翁二十年前采陰補陽的勾當(dāng)說給三人聽,當(dāng)時他痛打了梁子翁一頓,拔光了他滿頭白發(fā),但現(xiàn)在想來,還是太輕了。
郭靖黃蓉兩人都不知道什么叫“采陰補陽”和“破了身子”,黃蓉更是揪住洪七公一通好問,把洪七公尷尬的不行,不過如此一打岔,幾人間的氣氛總算回復(f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