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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漁感覺掛在胸口處的靈犀珠漸漸變熱,知道靈智上人已將毒砂掌運在手上。他一邊小心提防,一邊踱步到屋子正中的銅鼎旁,伸手撫摸贊嘆:“此鼎敦方厚重,怕是有些年頭的古物吧。”
靈智上人見丁漁不顯露功夫反去把玩銅鼎,以為他心怯,正想出言譏諷,卻見那口銅鼎竟一寸寸地矮了下去,再細(xì)看時,原來那鼎下的三足,竟一點點地陷入地磚之中。他吃了一驚,以他的大手印掌力,若是猛地拍下,倒也不難做到,但要這樣手不離鼎,將其按入青石磚中,卻是萬萬不能。不過他心中計較:此人年紀(jì)輕輕,武功內(nèi)力決高不到哪兒去,想來只是力大而已。只是他氣力如此驚人,日后若得練高深武功,成就必定不小。
靈智上人心胸狹隘,行事陰毒,丁漁打傷了他的門人,已是大大得罪了他,此時忌憚之心又起,便打定主意,不讓丁漁生離此地。他起身對丁漁道:“禪師神力驚人,老衲不才,欲向禪師請教些拳腳功夫。”
丁漁自是不會拒絕,兩人當(dāng)下出了偏殿,兩名金人對視一眼,也跟了出去。靈智上人領(lǐng)著丁漁往后殿走去。丁漁眼見后殿地形封閉,門墻厚實,如果事有不諧,自己豈非成了甕中之鱉?當(dāng)下站定在前后殿中間的廣場上,道:“后殿中有諸多法器佛像,稍有損壞豈非不敬?此地開闊敞亮,又無器物妨礙,便在這里罷。”
靈智本待不應(yīng),又擔(dān)心丁漁看出不對轉(zhuǎn)身就走,便與身邊的弟子僧道:“我與丁漁禪師切磋較藝,你去將一眾師兄弟都叫來觀摩,于爾等大有益處。”那弟子僧會意,不知跑到哪里叫人去了。靈智假意對丁漁說:“我這些弟子們平日里足不出山門,見識短淺,如今機會難得,我讓他們前來觀摩,想來丁漁禪師不會介意吧。”
丁漁心中冷笑,你既已吩咐了弟子去叫人,我便是介意又能怎樣!不過他之前在明教時已經(jīng)探查清楚,靈智此人妒賢嫉能,手印宗上下只有他一人稱得上高手,其他最強者也不過是三四流之輩,人數(shù)再多,他也是不懼。便點頭答應(yīng)。
不多時,二十余名僧眾趕到廣場,分兩排站定。靈智在等待時就已將毒砂掌力暗運至掌中,此時見包圍圈布下,便不再拖延,雙掌合十,道聲:“丁漁禪師請。”待到丁漁合十還禮,他陡然分出一掌,直取丁漁面門。
丁漁有靈犀珠示警,哪里會被他偷襲到,當(dāng)即左臂曲起,由下至上,以鳳眼拳擊打靈智肘后青靈穴,此穴道連接尺神經(jīng),一旦被擊打,整條手臂都會觸電般酸軟無力。靈智知道厲害,忙翻掌拍打。丁漁手臂不動,肩窩處噼啪作響,整個向后挪移寸許,帶動臂膀后撤,剛一避開靈智的掌緣,立時肩部復(fù)位,之前積蓄的力量勃然而發(fā),化作一記崩拳擊向靈智心腹要害。
靈智頭一回見到有人能夠如此運轉(zhuǎn)自己的關(guān)節(jié)肌肉,驚駭莫名,眼看這一拳迅猛無比,來不及閃避格擋,只能咬著牙拍出右掌,指望攻敵必救,迫使對手撤拳防守。不料丁漁拳勢不改,眼見兩人拳掌就要同時擊中對方,丁漁肩肘關(guān)節(jié)噼啪連響,整條臂膀暴長數(shù)寸,竟是先一步擊中靈智的右胸,將他整個人擊飛丈余。而靈智的大手印卻是差之毫厘,只能觸碰到丁漁的僧袍。兩名金人見此,忍不住高聲贊好。
若是丁漁有心傷人,將四股金剛杵拳勁爆開,靈智的胸腹恐怕已和那面冰墻一般,被破開一個大洞。但他見獵心喜,難得和高手過招,想要多見識幾招,是以手下留情,在最后一刻將拳勁化作推力,是以靈智痛而不傷。
靈智不明就里,以為丁漁的勁力不足以破開他的護體內(nèi)功,心下大定,虎吼一聲,又撲上來。這一回他心無顧忌,便不再格擋丁漁的拳掌,只以三十六路大手印強攻。丁漁為了多拆幾招,也不再用金剛伏魔神通控制關(guān)節(jié),而是中規(guī)中矩的用金剛門武功和他對招,只要小心不和他的雙掌觸碰,靈智便奈何他不得。
數(shù)十招轉(zhuǎn)瞬即逝,丁漁見靈智除了大手印招數(shù)還有些看頭,其余拳腳功夫不過爾爾,便不打算繼續(xù)拖延。他閃過靈智的右掌,左拳猛擊其腰肋。靈智不擋不閃,翻掌便扇丁漁面門,滿以為用自己開碑裂石的一掌,換丁漁不疼不癢的一拳,實是大占便宜。孰料此拳甫一及身,便覺一股巨力直透體內(nèi),在腹腔中爆散開來,五臟六腑如同被幾只大手攥住狠狠捏了一下,疼得雙眼一黑,就要暈過去。
丁漁一把捏住靈智的脈門,借助袖袍的遮掩不讓旁人看到,然后往其中輸入一絲絲內(nèi)勁,幫助靈智穩(wěn)定傷勢。
他選擇這個時候和靈智交手有兩個原因,第一當(dāng)然是求證一番自己的武功水平。這一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結(jié)論是——如果他想,可以在十招以內(nèi)殺了靈智上人。這樣看來,原著中的一流高手應(yīng)該無人是他的對手。第二個原因,就是要和靈智一起被招納到完顏洪烈的王府,這樣一來可以和大量的一流高手們比試,二來可以結(jié)識郭靖黃蓉。至于為什么要和靈智一起,是因為他不想表現(xiàn)得太厲害,若是完顏洪烈不遺余力地交好他,將來翻臉的時候難免尷尬。
正是出于這樣的考量,丁漁一邊給靈智輸內(nèi)力一邊說道:“靈智上人果然武功高強,這一局便算平手何如?”
靈智既恨且怕地盯著丁漁,死死咬著牙不敢開口,生怕一開口便壓抑不住鮮血狂噴,這一口血噴出來,傷身倒是小事,在眾弟子面前丟了臉面卻是大事,且他平日御下以暴,若是讓門人知道他身受重傷,還不知道會否有人趁機暗算。
丁漁接著道:“上人既無異議,今日興盡,貧僧便告辭了。我喜愛西海風(fēng)光,在西海湖畔摩棱石山下搭帳而居,上人如若有閑,不妨相召。”說罷便欲離去。那二十幾名僧眾原以為有一場硬仗要打,但宗主不下令,他們也不敢動手,一時間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那兩名金人卻不愿讓丁漁就此離開,他們此行的目的本就是為完顏洪烈招攬高手,原以為靈智上人就是西南第一高手,沒想到出現(xiàn)了一個年輕和尚不在靈智之下,這如何能夠放過?當(dāng)下急忙追出,叫道:“禪師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