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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黑暗如同揮之不去的夢寐一般,在安靜的空間中肆意的纏繞不休。森然的氣息悄然蔓延,充斥著每個角落。
“啊…”
凄厲的慘叫聲突兀的想起,打碎整片死寂。無罪由于之前種種情緒劇烈波動,此時只感精神恍惚,一種源自靈魂的鉆心疼痛瞬間席卷全身直接讓無罪慘叫出聲。一股陰冷的氣息以無罪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無罪此時狀態近乎詭異,他感到頭痛欲裂,仿佛有千百只蟲子在自己的腦海深處不斷的肆意啃食,那種感覺就像是靈魂要被生生撕裂一般。
“無罪哥哥!”晴兒見此異狀驚呼出聲,并緊緊抱住無罪試圖像以前一樣安撫無罪。
“啊…”
又是一聲似人非人的凄厲叫聲,無罪此時發出的聲音根本不像是一個人發出的。聲音好似來自地獄的冤魂在不甘的嘶吼,凄厲無比,尖銳刺耳。仿佛能夠穿金裂石一般,回蕩在空曠的黑暗之中直欲讓人靈魂墜落。
“無罪哥哥,沒事的,晴兒在這…”晴兒此時緊緊抱著無罪,強忍著耳際鉆心的刺痛不斷的安撫無罪。就在剛才無罪一聲狀若鬼嘯的嘶吼之后,一種浩瀚如海的陰冷氣息頓時從四方黑暗之中洶涌而來,瞬息而至。屆時,蕩起一陣陰風吹動晴兒發絲一陣散亂,像是在悄然回應無罪身上溢出的絲絲冰冷之氣一般。晴兒頓時汗毛倒立,一種深深的恐懼感瞬間擴散全身,直接讓晴兒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漸漸的,在晴兒宛若治愈之曲的聲音之中,無罪逐漸恢復平靜。
忽然,緊閉雙眼的無罪猛然睜開雙眼,而后在晴兒猝不及防之下猛然抓住她的雙肩,一雙眼睛在黑暗之中迸射出兩道冷光直視晴兒道:“十一歲那一年我也是這樣吧,我明明記得看到你被抓走我近乎瘋狂,之后只感到頭痛欲裂,好像有什么東西要從我的額頭之上生生鉆出來一般,后來醒來發現你已經沒事了,父親也已經回來了。
可是你們不知道的是:我在照鏡子的時候竟然發現在發絲之間有絲絲凝固的血跡,當我正欲轉身離去之時,竟然猛然發現鏡子之中竟然有一道血色身影一閃而沒消失不見。那雙眸子沒有瞳孔只有眼白,被粘稠的血液所覆蓋并不斷的浸出鮮血。那眼神冰冷無比,不帶有任何感情,好似來自另一個世界一般。
還有…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從小到大我就有這種感覺,你一定知道對不對?告訴我!”
無罪一口氣問了許多個問題,這是一直以來深藏在他心里的疑惑。他一直相信有一天父親會把一切他想要知道的統統告訴他,就像答應他習武一樣。但是現在父親已經發生不詳,生死未卜。而且就在剛才他忽然有一種直覺,一直以來他都被蒙在鼓里,并且父親發生不測也與這件事情有關。
“我…”晴兒此時被無罪這般冷冷質問,一時間不止如何作答。再想起往事種種不由得默默低下頭低聲啜泣。
無罪此時意識到自己的莽撞,悄然將晴兒攬入懷中,輕訴愧欠…
之后,兩人開始在黑暗之中慢慢摸索。想要了解自己到底是在怎樣的一個所在之地,并試圖找到出口。在接下來的漫長時間里無罪和晴兒相互攙扶在黑暗之中慢慢行走,在這個猶如巨型墳墓的黑暗空間里,任何聲響都是一種奢侈。除了一種聲音。
“噗踏…”
“噗踏…”
“噗踏…”
…開始的時候,無罪和晴兒靠彼此說話來克服恐懼。每個人都自己的恐懼被藏在內心深處,但是在永無止盡的黑暗之中,一切恐懼都會被猝然釋放。呼嘯而出,化作黑暗的一部分,如影隨形,只要你露出一絲破綻,它便會趁虛而入。
后來兩個人都口干舌燥都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在死寂的黑暗中只余枯燥的腳步聲,周而復始,來回往返。由近到遠,再由遠到近。猶如無形的催眠曲一般,纏繞不休。無罪已經分不清楚他們到底是在向前還是向后,亦或者是在一直繞彎。以至于走了這么久,生生沒有碰到墻壁。
無罪只感到好累好累,漸漸的,他那雙本就因為長期處于黑暗狀態下而導致瞳孔麻痹的雙眼此時悄然閉合。
這個世界變得好靜,好靜。只余下沉重的腳步聲。
“噗踏…”
“噗踏…”
“噗踏…”
…無罪跟隨著左手的牽引猶如夢游一般,狀若行尸走肉,游離在漫漫虛無之地。
慢慢的,他的思緒在悄然綻放,隨風飄散,穿越無盡黑暗,回到最初的地方。
…那是一片美麗的夜空,群星璀璨。有一對夫妻靜靜的立于星空之下,一個絕美的女子懷中的嬰兒有著一雙似水的眸子。在女子身旁一個長發披肩的男子悄然而立,在他背后斜插著一柄巨劍。不算魁梧的身影竟有著一種山岳般的氣勢。無罪在那女子身上感到一種熟悉的氣息,他拼命的想要看到女子的容顏,但卻無論如何也不能如愿。
終于,那女子就要轉過身來。慢慢的,慢慢的,還差一點點…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