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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經略府進行了一次近距離的行動后,饒安帶領著他的刺殺小組離開了。迅速撤回了大帳,靜悄悄的來,靜悄悄的走,沒有揮一揮衣袖,也沒帶走一片云彩,只是把張公公的華貴的香壺給帶走了。
孫劍帶著這些重裝護衛進來的時候,張公公在躲在一個墻角上哆哆嗦嗦的發抖著,看到自己的人進來了,心里略微的踏實了一些,緩了很久才說出來一句話:“你們來了。”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沒有往日的威勢了。此刻,他唯一的感覺就是劫后余生,命保住了。
看到張公公這樣子,孫劍竟然感覺到一絲感慨。他知道張公公在京城之內有多大的威勢和面子,只手遮天說不上,四九城那也是平趟的人物,竟然就被幾個刺客給嚇破了膽子。再大的人物,在面臨死亡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脆弱。
這個時候,孫劍想的是,怎么樣才能替張公公找出來今晚的刺客,并把刺客給干掉。不為別的,就因為張公公曾經救過自己的命,這份恩情比什么都重要,至于張公公是好人還是壞人,是作惡還是為善,那根本不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他不會想那么多。
拿著香壺回到中軍大帳的饒安,在撤退的路上也沒有忘記安排了兩個人作為尖兵防止被人追蹤,直到安全撤離回到賬內,確保無虞。在和袁大人訴說了這一切的經過之后,袁應文想了很多,但是他覺得這并不是一次特別成功的行動。雖然暫時他還想不到問題究竟出在哪里。
其實問題在于,雖然在現場丟下了兩塊腰牌,但是沒有清兵尸體,仍然難以證明究竟是誰干的。如果張公公認準了是山海關內部行為,那么他可能會選擇遁走,也有可能會選擇報復。這個時候其實除了嚇破他的膽子之外,還要堵住他的嘴巴。讓他即使是知道了什么,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饒安想到了這一點,但是這個時候顯然去找清兵的尸體是不太好辦的,雖然不久前經過了一場殘酷的會戰,互有勝負,不過即使是初冬季節,把掩埋的尸體再去扒出來,肯定也已經面目全非了。那這個時候,就得一顆紅心,兩種準備了。
確切的說,就是不久前行刺袁大人的人,有被當場格殺的,尸首還沒有來得及處理。那么可以從中找出兩三具來,就說是被守軍給干掉的清軍刺客,如果張公公來尋仇的話,就把這些尸體交給他。想來他也是不敢公開叫板和嚴查的。因為一旦嚴查的話就躲不過一個邏輯思維上的悖論。
這個悖論就是,張公公如果承認這三具尸體是清軍的尸體,那么他的尋仇將會毫無理由。那么如果不承認,那么就可以徹底攤牌了。這些人本來就是他的人,如果他承認了刺殺山海關邊帥,遼東經略這樁公案,在眾目睽睽之下,袁大人就可以先請出王命棋牌斬了他,再把他的事情奏報給崇禎皇帝。
想必就算是皇帝知道了這件事,也不會因為一個太監再興大獄,更重要的是這個太監已經死亡,且他已經承認了自己的刺殺行為。袁應文很贊同饒安的這個設想。
袁大人拿過饒安帶回來的香壺看了看,在打開壺蓋的一瞬間,他竟然發現,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他立刻感受到了一種上當了的念頭,他告訴饒安:“你們的行動失敗了,這個壺是空的。看來,張慕言這個老奸巨猾的人,是早有準備應對了。”
其實饒安在看到是空壺的剎那,也被失望的情緒所蔓延,但是就在短暫的十幾秒鐘的思考中,一個電光石火的想法閃現過他的腦海,他在那一刻興奮起來,他回應袁應文說,:“大人,我們的行動并沒有失敗,這也不是張慕言預先的準備。而是一個驚天的發現。據屬下的判斷,這個張慕言,極有可能是一個假太監,要不,他怎么解釋這香料壺是的空的?”。
還是年輕人的腦子活泛,袁應文在聽到饒安的假設后也不禁一陣狂喜,說的是啊。這種假設并非不存在可能性。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么這種罪名,是張慕言根本就擔當不起的。皇帝之所以要在后宮使用太監,目的自然是不需要說的。一個假太監的存在,對于皇帝來說,已經嚴重的造成了威脅了,當然,是某個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