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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章節里我們提到了, 饒安在出關的路上,遇到了一個山寨和一伙山賊,這個山寨叫圣德莊,最后把一把火燒掉了。其實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山賊,非要標榜什么圣德,這能不死嗎。
哎,不多說了,就是這么回事。不過這年代里,忠臣孝子真的不多見,玩了命的想要干點壞事的,卻是大有人在。好吧,好良言勸不了該死的鬼,要是一心求死,是救不了的。像圣德莊那樣的山賊聚眾,絕對不是個例。
饒安在距離山海關最近的一個驛站附近把兩名潞河驛的驛卒給打發回去了。他現在還不想直接回關,他在出京之前,已經和周全商議了,動用錦衣衛的力量,全面的封鎖消息。饒安在京城的一切活動和歸期,山海關方面,別說張監軍,就是袁大人,也不知道消息。
所以已經離山海關很近了,饒安還是沒有打算直接回去,他想找個地方先休息一天,再做計較?;鼐┓党讨?,他已經有了一個詳細的調查。在這里有個附近有個鎮子,叫做忠義鎮。人煙比較稀少,應該是個好去處。不過饒安有些不解的是,這里不是什么京師也不是什么江浙,這里是邊城,城內駐扎的是邊防軍隊。周圍這些亂七八糟的鄉鎮和山寨,除了忠就是義的。真是沒辦法。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沒什么不好,畢竟是個鎮子,進去以后,至少能先找個小店先住下,接下來的的事情,再做計議。一定要悄悄的毫無生息的回去,不然走露了風聲,下面的事情也不是很好安排的。
他打馬揚鞭進了忠義鎮,忠義鎮確實如同情報里一樣,人煙稀少的。不足百戶人家,他正想尋找一家客棧安頓下來,忽然聽到了嗚嗚咽咽的哭聲。這就怪了,誰家的喪事,能夠晚上舉哀呢。再說,要說是喪事的話,也沒有個靈堂什么的。這家的大門竟是開著的,饒安好奇,就拴好馬,準備進門看看。還沒等進門,就聽到一聲慌張的喊叫,“老爺,不好了,那響馬又來了”。
饒安是學歷史的,一些術語還是很門清的,響馬這東西,就是強盜,反正不是句好話,饒安也是有點微醺小醉的感覺,自己本來是來看看這家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怎么剛進門就被冠上了一個響馬的稱呼,難道自己長的就這么像響馬嘛,他不禁苦笑一番。
不過這也折射出了一個很明顯的情況,那就是關于袁大人對于周邊的山賊草寇們太過于寬縱了。像這種流賊草寇,除了剿殺,不應該有第二種解決的辦法。
不過那是回到關內,調兵遣將之后再說,現在還是先澄清一下誤會,免得人家認準了自 己是山賊響馬,那簡直是太尷尬了。
他一邊往里走一邊說道:“你喊什么呢,什么響馬,你看我像是響馬嗎,我是過路投宿 的客人,想在你這莊園借宿一晚,竟然被你當成了響馬,真是好生無禮,倒不怕我去官服告你一個誹謗之罪名嗎?!?
家丁有些詫異,這個家伙看起來彬彬有禮,說話倒是一套一套的,單人前來,也沒有攜帶什么武器,確實不像是響馬,于是提醒他說,:“你這客人,今天來的不是時候,我看你騎馬前來,行動方便,聽我一句勸說,離開這忠義鎮吧,免得有什么不測之禍啊?!?
不測之禍,哪里有的什么不測之禍呢,投身軍隊,尤其是在這隨時面對著強敵壓境的山海關,那不僅僅是渴飲刀頭血,醉臥馬鞍橋來這樣的句子能夠形容的了的。既然如此,那還有什么樣的事情,能夠稱得上是不測呢。在明代做邊軍,就需要有一種覺悟,這個覺悟就是,把每一天都當成生命中的最后一天。
這個時候,這家的主人出來了。一個頭戴員外方巾的人走過來說道:“家福,你和什么人再說話,真的是響馬又來了嗎。”那個被叫做家福的家丁還沒有來得及說什么,饒安施了個禮說,:“這位員外,我是過往的客商,天色已晚,我路過這忠義鎮,看到您這里大門洞開,宅院深沉,相必是貴人之家,就冒昧來此,想在您這里借宿一晚,不知道是否方便。”
那個員外面露為難之色,似乎剛剛擦拭過臉色的淚痕,月光照下,隱隱看得出眼色紅紅的。他很為難,但是不得不直接說,:“這位客官,剛才我的家丁誤以為您為響馬,我在這里跟您賠罪了。不過他說的,也并不是虛妄之言,如果是平時的話,您要借宿,我這里沒什么二話,如今形勢不同,您還是趕緊離開這忠義鎮吧,晚些,恐怕是來不及了。前面不遠,就是山海關重鎮,是袁經略袁大人的防區了,我和袁大人有些交情,知道他是一位賢能之將,定能保境內安全無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