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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跟隨的那個人是張木子,前面的人不認識,只是覺得此人很有威嚴氣勢,又帶著一些天潢貴胄的氣息。雖然打扮的很隨意,卻絲毫無法掩飾自己的身份。饒安略一思索,就知道這個人應該就是錦衣衛的周指揮了。
這時候張木子揮揮手,讓兩名驛卒退了出去,自己也想出去。只不過是在等待著上司的命令,不敢輕易舉動。周全看了看張木子說,“木子兄,你也不用守在這里了,我有些話,想和這個饒大人聊聊?!?
聽到這話的張木子簡直是如蒙大赦一般,他覺得自己對不起饒安。更重要的一點是,他知道周全是什么脾氣,雖然周全接任指揮使時間并不久。但是錦衣衛歷任的指揮使都不是什么善茬,不管你有罪沒醉,只管你順不順眼,不順眼就是有罪。何況是得罪了他。
再說的直白一些,張木子是不想看到饒安被干掉的那個場景,雖然作為錦衣衛怕見血是很丟人的事情。不管也并不是單純的不想見血,而是覺得饒安這個人就這樣的死掉的話,也的確的可惜了的,不過他還是很快的關上門退出去了。
饒安淡淡的一笑說,:“想必您就是錦衣衛的周指揮了。饒安在此給你請安了?!闭f著竟然沒有站起來,還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致意。周全已經對他的無禮有所領教了,現在倒是沒有感覺到更近一步的憤怒。
他也笑道,:“不敢不敢,小小的錦衣衛,這廟宇太小,容不下饒安大人這尊大佛,我周全該給你施禮才是。”說這話的時候,明顯的有些咬牙切齒,牙齒咯吱作響,臉上的肌肉抖動著。忍著他巨大的憤怒。
饒安看在眼里,卻并沒有理會,低聲說道,:“周大人,我是個粗莽武夫,不懂得那些彎彎繞,我就這么和你說吧,我也是被錦衣衛給欺負過的人,讓我加入錦衣衛,是不可能的。你們那個孫劍大人,險些要了我的性命,讓我和他同伙是不可能的,我只恨沒能親自取他的首級,卻要先死在你的手里了,好了,不多說了,周大人動手吧,不過,你下手最好利索點,我就值您這份情了。”
本來周全確實想著說幾句話就把饒安給一劍結果掉,沒想到提到孫劍,倒是讓他改變了這個想法。孫劍是他的一塊心病,他之所以要關照禮部和吏部照顧饒安,就是因為他心里別扭,孫劍和張慕言,這兩個人都是周指揮的心病,也都是必欲除之而后快的。
其實張公公倒是沒什么的,他和周指揮一向沒有什么過節,但是周指揮之所以把他加入了自己的黑名單,只是因為他不經允許就在身邊弄走了孫劍。而孫劍走的時候,也根本沒有打招呼。這幾乎就是嚴重的背叛行為了。這是絕對不能允許的。
想到這里,周全的神經開始由緊繃到放松了,他笑道,:“小老弟,好膽量,我只不過是和你開玩笑罷了,錦衣衛也不是你想的那么洪水猛獸,你既然不愿意加入,那就算了嘛。用民間百姓的話說,這叫上趕著不是買賣,論著的不是親戚,強扭的瓜不甜嘛。”
饒安笑道,“難得周大人竟然如此通情達理,饒安佩服。說句實話,我不愿意加入錦衣衛,卻愿意和您做朋友,如果您愿意的話,如果不能做朋友,我們就做交易吧”。
周全笑了,一個小小的毛孩子要和自己做朋友,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嗎,做交易就更不好理解了,你能給予我什么能,讓我和你交易。
饒安的一句話瞬間拿下了周全搖擺不定的情緒,:“我知道您剛才殺心的消除是因為我提到了孫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大人您也對他有所憤恨,甚至他效忠的張慕言,也該是您的對頭,邊軍遠在山海關。我倒是愿意給國舅爺效勞,做這件事,您看如何?”。
周全大吃一驚,驚嘆此人果然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