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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皇后的弟弟,當朝的國舅爺,竟然是進士出身,就這一點也很值得佩服了,至于這個進士在考試當中到底有沒有水分,這不好說。不過有這種勇氣去考,就算是一種甘愿折騰的精神,也是值得肯定的。
一時之間,饒安對這個周全很是感興趣。但是畢竟身份很懸殊,也倒是沒有說什么,只是一味的向張木子勸酒。張木子喝的熏熏然,卻有了一個想法,什么想法呢,很簡單,拉人。
他很想把這個家伙給拉入他們的組織,來干錦衣衛,他拍拍饒安的肩膀說:“小老弟啊,該說的呢,老哥我全都和你說了,你是個人才啊,是人才就不會埋沒,我大明朝廷,就是需要你這樣的人才,自古英雄出少年,以后這光復河山還是要看你們年輕人的,哥哥我是真老了。”
饒安也客氣著說,:“兄長真是說笑了,您正值壯年,正是好風華好年歲,豈能服老。說句鄉野俚俗的話,兄長您吃過的鹽比我吃過的米還要多,老弟我豈敢再您的面前攀大。不過當下這樣的形式,實在不太樂觀,請為我更進一言!”。
“老弟,你說的沒錯,現在的形式確實如你所說,并不樂觀,為什么呢?你應該清楚,現在的閣老楊嗣昌是主和派,這讓你們邊軍很為難。皇上對邊軍似乎還并不是完全放心,派出了監軍太監張慕言到前線督軍。這讓將士們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舒服吧。”這話卻是實話。
聽到這里,饒安也覺得沒有必要再藏著掖著的了,“說的是,大明一向用太監鎮守,太監監軍,這確實影響士氣。有道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樣沒有束縛的仗才好打,如果我們用前胸迎接敵人的鋒刃,而后背投來的,確實自己人懷疑的目光的話,那比前胸的鋒刃更為尖利。”
這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敘述問題了,應該說屬于是發牢騷的范疇了,如果說的再深刻一點,這甚至可以說是對時局的不滿。饒安并非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特務機關錦衣衛的資深成員,自己也并非不知道錦衣衛那些手段,但是他還是說了,那個時代沒有電話錄音這種高端的玩意,饒安還是能確信的。
他這樣說,也是對張木子的試探,因為他希望知道,對面這個人究竟有幾分可信,又能幫助自己多少。張木子看著越發激動的饒安,他有些不解,這個年輕人看起來很是穩重,怎么在三言兩語之間,這樣的口無遮攔,這樣說話豈不是要擔大干系的。哎,年輕人啊,幸虧聽到這話的是我。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現在是正在喝酒,酒桌上的話往往都是不能作數的,而且說什么都可以,酒醒了可以完全不承認,而且可以趁著喝酒說出一些清醒的時候不能說或者是不方便說的話題來。
這時候,張木子開始了這一晚上最實質性的內容,他說:“既然兄弟你這樣作難,為兄我倒是有一個想法,不如說出來,給兄弟參詳,如何?”
話說到這里,下面要說什么,饒安已經是心知肚明的了,他故意的給張木子斟滿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上,裝作已經喝大的樣子,歪歪扭扭的站起來,舉起手里的酒杯說,:“你看你看,還是哥哥你想著我啊。我饒安是個粗人,一介武夫,平時在關外只知道喊打喊殺,也沒個三親六故,姥姥不填舅舅不愛。也就是你老哥由這個好事還能想著我,你看你看,我先干為敬,表示謝啊,謝意。”他故意說的有些迷糊,給人一種要喝醉的感覺。不過他還是很利落的把酒一飲而盡。然后給自己又倒了一杯,繼續坐下。做的有點不穩當,差點仰過去。
張木子看得一皺眉,心說說點正經事的時候,這小子怎么就這樣了,不過他還是一臉堆笑的說,;“老弟覺得錦衣衛如何?”。
這句話一問出來,饒安的后背是一身的冷汗,剛才確實有點酒勁,一身的微醺,但是此時此刻,全都隨著那股子汗珠給排出體外了。酒也一下子就全醒利索了。
不過表面上,他還是裝著一副醉醺醺的樣子,亂七八糟的說,“啥衛?錦衣衛啊。錦衣衛好啊,這衙門,天下的官哪個不怕你們,你們錦衣衛的詔獄啊,那是比刑部的大牢厲害啊。臥槽了個DJ,我當年可是在刑部吃過牢飯的,都能安然無恙。不過在山海關吧,哪個什么孫大人啊,哦哦,叫什么孫劍的,差點就整死我啊。錦衣衛好。想抓誰就抓誰,想打誰就打誰,啥后果不用承擔,這衙門,牛氣。”
聽著這臭小子不著邊際的一通胡說,張木子的臉色有點不好看,:“老弟啊,你的話有點出圈了。這樣的話,可是不能隨便亂說的啊。以后可要注意些,要是被我的同行們聽到了,你這吃飯的家伙,不一定能保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