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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思熟慮之后,袁應文相信自己,他相信這件事的機密范圍并沒有擴大,也相信山海關的這群將校里沒有人會出賣自己的戰友。在戰場上,不能用后背為敵人擋子彈,擋弓箭的情分還是有的。
在饒安的執意請求下,這次刺殺行動終于成行。事先山海關方面已經知會了清軍,出于大明經略的投誠誠意。山海關也會像大清豫親王殿下派出特使,商議開城獻降。
多鐸很高興,他確實很高興,他甚至對于這次大明使者提出了選擇性要求,他直接給袁應文回文說,要派使者,就派那名膽大如斗的饒安來。本王我要親自和他談談,對這樣的勇士,如果肯一刀一槍的為大清效力,是一位無雙巴圖魯,必然日后爵名都不在話下。
這簡直是正中下懷。饒安收拾了一下就出發了,走的時候,他身上穿的是一件便衣。沒有攜帶任何武器,至少是看起來這樣,甚至是最拿手的袖箭,也沒有裝備,唯一能使用的武器,也是他準備用來刺殺的裝備,就是一件經過改裝的微型手雷。
希望各位看官不要笑,確實是微型手雷,微型到什么程度,大致是半支鋼筆的大小,藏在了降表的夾層里,這樣如果有例行搜檢的話,也應該不至于遇到麻煩。
這枚投擲型武器是饒安按照自己二把刀的火藥技術造出來的,能不能使用還是個問號,當年在圖書館喜歡看一些軍事類型的雜志,有點這方面的知識,造出來也是個二把刀的作用。總共研制了三枚,用其中的兩枚做試驗品。結果有一枚根本沒炸開,有一枚用一匹馬做實驗,還行,馬被炸成了重傷,不過沒有把馬給干掉。
對于這樣的實驗結果,袁應文有點跌眼鏡,但是饒安本人卻覺得胸有成竹的。因為馬是四條腿的,人是兩條腿的,請相信筆者并不是在灌水。橫截面不一樣,對傷害的承受面積就不一樣,有效殺傷程度也就不一樣。所以,如果對這匹馬的實驗結果用用到多鐸的身上,多鐸是不會和這匹馬一樣的幸運的。
能拔膿的就是好膏藥,饒安不是個軍械專家,他也不能在大明這個時代的限制下,制造出二十一世紀的武器。
當饒安騎著一頭小毛爐,來到清軍的軍營前的時候,被一群巡哨的清軍給攔住了。他們已經在等饒安很久了,在這群哨兵的眼睛里,他們還以為饒安是個三頭六臂的人,但是他們遺憾了,這個人其實只是個年輕人,二十幾歲的樣子,與常人毫無二致。而且,這家伙在這么嚴肅的場景下,竟然騎了一頭驢來到大清的軍營。
在這肅殺的氣氛里,這頭毛驢顯然是一個比較幽默調節氣氛的因素。不過由于之前聽饒安的故事聽的比較多了,他們還是對這個人進行了比較細致的搜檢。
這也在饒安的意料之中,他確實沒有帶任何的武器,至少看起來是這樣的。他手里拿著的,是袁應文的信,還有土地軍民的本冊,以及山海關的降表和地圖。當然這些都是偽造的。
搜檢工作進行的很仔細,然而巡哨的士兵確實什么都沒有發現。他們報給了營門的千總,千總又迅速的報至中軍帳。多鐸很快就知道了這個消息。他命令,讓這個家伙進來,入軍帳不必報名請見。
多鐸甚至是有些興奮,他甚至對這個饒安的興趣多過袁應文這個經略,大明的文武官員,級別多大的官員都見過也打過,也都不感興趣了。這個區區的百夫長倒是敢于像雄獅一樣的八旗勁旅挑戰,這才是興奮點所在。
在大清的歷史上,多鐸算的上是英雄,英雄是在意和愛惜英雄的。所以,他真心的想把這名百戶收歸自己的帳下,如果這個饒安真的愿意給自己效力,別說是百戶,就是參將,副將,一等蝦之類的官銜,這位豫親王都舍得給。
多鐸是有誠意的,所以他在盡量調整自己的狀態,用一副比較謙遜的狀態等待這這個人。饒安也是一副謙恭之態,他告訴那個營門外管事的千總,我這頭驢給我看好了,金貴著呢。
在大清士兵詫異的目光里,饒安帶著自己的文件,以及藏在文件里的武器,走進了多鐸的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