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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是那個時代的佼佼者,也是明朝在全國范圍內(nèi)屈指可數(shù)的部隊精銳了,一天的時間內(nèi),全軍覆沒,再也沒有蹤跡可循,這一切都是那個監(jiān)軍太監(jiān)高起潛搞的鬼,當然,這背后,離不開楊嗣昌的支持。楊嗣昌嚴格意義上來說別不是壞人,他也不想和高起潛同流合污,他之所以要整治盧象升,僅僅是因為對待清軍方面的觀點分歧。
盧象升受詔來北京之前,楊嗣昌就有自己的小算盤,他并不想讓盧象升過的好了,這用 一句話就可以圓滿的概括,那就是盧象升是主戰(zhàn)派。
終于,盧象升死了,死的轟轟烈烈,除了在戰(zhàn)場上幸存的饒安,(其實是穿越過來的,屬于例外)之外,五千人全部都戰(zhàn)死疆場,無一幸存。
鬧劇就在這里發(fā)生了,盧象升死在戰(zhàn)場,所部沒有一個人活下來,但是朝中那些言官們不知道為什么,竟然對他進行身后的人身攻擊。這有點違背常理,在中國的傳統(tǒng)文化里有這樣一句話,唯送死者以當大事,說的是,一個人生前要整他,要把這個人搞下臺或者搞臭也就是了,沒有深仇大恨的是沒必要把人往死里整的。
所謂是能治一服不治一死,基本上沒有人打算整人往死里整的,如果這個人死了,倒是沒什么冤仇了,畢竟目的達到了嘛,其對手可能甚至會大度的出現(xiàn)在此人的追悼會上。但是對盧象升來說,這一切都并沒有。甚至,盧總督的死,連應該有的撫恤都沒有得到。
原因是因為盧象升死后,沒有找到尸首,這樣,朝中的言官大臣們就有的說了,這群噴子根本不同意盧象升戰(zhàn)死的說法,認為他放棄部下逃跑了,甚至有人說他隱姓埋名投降了清軍。
是可忍,孰不可忍。
還是那句話,觀點的斗爭是次要的,行為的斗爭也是次要的,政治斗爭才是根本的,因為楊嗣昌從來沒有更改過自己的觀點,從頭到尾,他都是一個徹底的主和派。
在主戰(zhàn)派盧總督死后的一個深夜,楊嗣昌在太和殿外等待著皇帝的召見,他的臉部肌肉無序的抽搐著,緊張而興奮的情緒灌注了他的整個身體,他興奮的來回踱步。
皇帝深夜的召見,肯定是要詢問他對時局的看法,以及他的應對之策,作為東閣大學士兼任兵部尚書,楊嗣昌必須亮出他的態(tài)度,并有一套自己清晰的有條理的方案,以供皇帝參詳。
小太監(jiān)出來把楊嗣昌宣召進去,屋里的燈很昏暗,皇帝擺擺手,示意周圍伺候的人都下去。燈下,皇帝的臉色映照的也很蒼白。崇禎皇帝的身材很瘦弱,也許是因為營養(yǎng)跟不上的緣故,并不是大明帝國也敢克扣皇帝的伙食,只是他實在沒有心情吃東西。
崇禎看了看楊嗣昌,說道:“楊愛卿,坐下說吧。”,楊嗣昌跟皇帝道了謝,在皇帝御座附近已經(jīng)準備好的繡墩上坐下來。
楊閣部(兵部尚書,東閣大學士,在明代敬稱為閣部)給皇帝講了一個很長的故事,這個故事確實很長,但是我們在這里有必要用比較簡略的語言敘述出來。
他講的故事大概內(nèi)容是,在漢朝武帝的時候,雄才大略的漢武帝,也曾經(jīng)在登基之初給匈奴送財物,送女人,以換取和平。
這個故事是有后半部分的,那就是,漢武帝用金錢和女人換取了和平,也換取了修生養(yǎng)息的機會,后來漢朝慢慢的強大了,漢武帝派衛(wèi)青和霍去病西出大漠,把匈奴打了個屁滾尿流。
楊嗣昌沒有講那后半部分,但是崇禎已經(jīng)知道了這后半部分的內(nèi)容,已經(jīng)楊嗣昌繞了這么大一個圈子,是究竟要和自己說點什么。
如果從當時大明王朝的境遇來說,暫時和清軍議和,騰出手來對付李自成、張獻忠之類的流寇,那么等大明把自己內(nèi)部的亂事給收拾完了以后,整治軍備,騰出手來再和皇太極決戰(zhàn),也不是不可行的。老誠謀國說不上,但這樣做也無非是個無奈之舉,是明智之舉。
這個話題是第一次談及,也是只能在深夜里來談的,議和這事情,崇禎并不是沒有想過,拆了東墻補西墻,兵力本來不足,又加上不是旱災就是洪水,朝廷甚至拿不出多少救災的銀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