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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回合,唐寬敗給了饒安,但是這并不是他的錯,只能說明這個五品的刑部郎中,是一個有良心的人。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任何一個軍人的死亡,都會導致已經岌岌可危的大明朝邊防力量的損失,無異于自毀長城。更重要的是,如果一旦處分了這個小小的百夫長。那么其他的高級軍官呢?
過了很久的時間,堂下的衙役差官們都覺得真的是過了很久,唐寬輕輕的咳了一聲,說話了:“饒百戶,我唐寬與你并無冤仇,我來審問于你,也是奉了上憲的令,希望你有什么說什么。我雖是科甲出身的文弱書生,比不上你們的黃沙碧血。但是我也不是只會尋章摘句的昏聵無能之輩,這個你可以放心,在我的手下,從不出冤案?!?
饒安看著這位認真,或者說是有些動情的審官,作了個揖說,:“一切全憑大人做主。”說著就簡略的陳述了一下戰爭的經過。由于對明史比較清楚,這樣的敘述還是不會露怯的,也沒有引起懷疑。至于為什么別人都陣亡了,自己還或者,那只能解釋為幸運了?;杳粤?,又醒來了,就這樣的簡單。
這樣的辯護詞似乎并不算的上是高明的,但是比較實際,更重要的是,唐寬信了。他命令把饒安暫且帶下去收監。但是不要為難他,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唐寬把書吏的記錄要過來看了看,覺得也還屬實,就按例在上面簽署了自己的名字。
在他給自己的上司刑部侍郎的報告里,他寫出了自己的判斷,他認為此人必然有冤屈,不是逃兵,也不是奸細。所謂是心不正,眸子眊焉,而這個小小百戶給他的印象,只是行云流水般的淡定和從容,似乎根本就沒有把刑部這個地方當回事,來這里就是一日游的。
刑部侍郎,也就是司法部的副長官,認可了唐郎中這個判斷,其實并不是侍郎大人也這樣容易發善心和慈悲,實在是因為迫不得已。大明朝處在這樣的邊緣狀態,本來就缺兵少將的,你再殺殺殺砍砍砍,把這些打仗的人都自己干掉了,那么誰去和清兵對抗,誰去鎮壓李自成和張獻忠。
所謂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說的也不僅僅是和老百姓的關系,也有和軍方的關系,你要是一次次的得罪部隊,估計在有一天,清軍和起義軍攻打過來的時候,這已經為數不多的明軍部隊,可能會臨陣倒戈,那樣的景象真的是不能想象的,實在是太可怕了,決不能允許那樣的情況發生。
部議的結果是,無罪釋放,發往遼東邊軍效力。
應該說,這已經是個很不錯的結果了。不過,發往遼東效力,以為著也就是去山海關,因為實際上,大明在遼東能夠控制的地盤,已經僅僅剩下了山海關。
說到這里,不得不再次水一下,介紹一下遼東三杰,袁崇煥自然就不必說了,很厲害,很厲害,很厲害,三個很厲害足以概況生平,但是因為不懂政治,擅殺了一品武官,朝廷在皮島的總鎮總兵毛文龍,最后被千刀萬剮,另一個就是孫承宗,這個也不多介紹了,更厲害,至于有多厲害,就說一句話,他是袁崇煥的老師,袁督師以前是跟著孫老師提包的。至于孫承宗的影響力,也只說一句話,那就是。盧象升之所以手里只剩下五千人的時候還會去尋找清軍決戰,干這種以卵擊石的事情,就是因為他得到了一個人的死訊,這個人就是孫承宗。好的,說完了袁大人和孫老師,該說說最后一位了,他叫熊庭弼,人稱熊蠻子,人很蠻橫,性格也比較倔強,之所以能干得上遼東經略,也是因為這人太蠻橫,大家覺得他再朝里看著比較別扭,一致推薦他去了遼東。
就是在那里,熊經略的人生開始綻放了光彩,清朝,哦不對,當時還是后金,后金的扛把子努老先生,對他相當的不滿意,因為在熊經略的守衛之下,遼東簡直就是一塊銅墻鐵壁了。他是一點轍都沒有。甚至有個別人說,熊經略這個熊蠻子的外號,就是努老先生氣不過給取的,是不是真的這當然還有待考證,不過也能就此體現熊經略的實力了,不過實力還是不如人緣,人緣不好的熊先生在天啟末年被注銷了戶口。
到了崇禎末年。遼東三杰的故事基本上已經默默的成為一種茶余飯后懷念的談話作料了。因為現在的遼東守將,估計你翻遍了史書也找不到這些名字。
因為,名將都打光了,二線的都變成一線的了,原來的千戶能干參將,原來的參將就能當副總兵,原來的總兵自然就能干經略了。這事,原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不過這也是體現了預備役制度的重要性,要是弄的國家真沒有二線部隊了。打光了就是打光了,那倒還不如現在這個樣子。
不過話有說回來了,說是遼東,但是除了山海關,其他的土地已經基本丟掉了。朝廷能控制的也只有山海關那巴掌大的地方,如果山海關也被突破了,顯然就是門戶洞開,只等長驅直入了。所以山海關的守衛,很重要。
此時的遼東經略兼任山海關總兵,叫做袁應文,是原來的總兵袁應泰的弟弟,哥倆有一個相同點就是,都是文官,這也是兩人唯一的相同點。袁應泰戰死之后,袁應文主動請纓去守遼東,當兵部的領導確定他沒有瘋,也沒有自殺傾向以后,第一時間就答應了他的請求。
因為在當時,所有的人都一致認定,守遼東就是和閻王爺打交道,去遼東就是闖刑場。既然袁家兄弟都以這種大無畏的思想和境界,正愁找不到替死鬼往遼東戰場塞的朝廷以及不太厚道的兵部領導自然不會不同意。
不過他們似乎想的也并不太對,因為袁應文到達山海關以后,幾個月內,山海關就成了不可逾越的銅墻鐵壁。
饒安就是這樣的情況下,來到了山海關,見到了他新的上司。
山海關,號稱天下第一關,可以稱為關塞的要沖,事實上,這是大明在遼東地區最后的據點,山海關以里,就是關內,山海關以外,就是關外。大明的屏障,僅僅就剩了山海關。所以,山海關至關重要。
在前面說過了,現在的遼東經略叫做袁應文,他是原來的總兵官袁應泰的弟弟。他的哥哥在遼東戰場戰死了,所以他接替了哥哥的位置,來到了山海關。
袁應文的風格有點像熊庭弼,他是一名不喜歡喊打喊殺的大明將領,在士兵們的眼里,似乎有點略顯懦弱。但是士兵們慢慢的就發現了,這個經略大人的防守功夫,實在不是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