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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會。
驀然間,我想起了老太太的話。
他說我的小店不干凈,還有街坊鄰居都勸我盡快搬走,說這家門面死過人。
冥幣的出現,完全將我的生活節奏打亂。白天還好,一到暮夜時分,我的心就開始局促不安起來。
好不容易熬到了十點,我決定關門打烊。還好今晚并沒有什么異常,昨晚來理發的老太太也沒有出現。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思緒紛飛。
一想起老太太那空洞陰森的右眼眶,我的心里就發毛,想著或許……或許她根本就不是人,她是鬼!
試想,老太太晚上出行本來就腿腳不利索,她為何偏偏要來到縣郊區的一家不知名的理發店來理發,這其中必有蹊蹺!
不過轉念一想,我又感覺到有些不對!
街坊鄰居都說這間門面曾經死過人,死者是年輕的美女,若老太太是鬼魂,這也說不通。除非鬼魂也會整容術,將自己變成了老太太。
越想腦子越亂,我喝了幾口白酒,想讓腦子清醒些。左思右想,我還是決定先弄清楚這間門面到底發生了什么意外,竟然會讓一個年輕的女子喪生。
第二天一大早,我剛剛開門就見隔壁的張叔挎著行李包正準備出門。
我有些納悶地問道:“張叔,你這是要去哪里?”
張叔看起來面色不錯,他笑道:“這不明天是七月半嗎,我回老家燒包。”
“哦。”我點了點頭。
等張叔一走,我好像想起了什么事,見張叔還沒有走遠,急聲說道:“張叔,你現在要急著趕路嗎?”
張叔回過頭來,眼神發愣地望著我。
一時間,我不知道怎么開口,表情有些尷尬地望著他。
“現在還早,我不急著趕路呢。”張叔微微笑道。
“今天心里悶得慌,就想找個人喝酒。”我終于找到了一個理由,急忙說道。
張叔沒有猶豫,很豪爽地點了點頭。
大清早的,喝冷酒傷身,我便把昨天剩下的白酒熱了熱。
這會兒功夫,張叔半瞇著眼,詭異地笑道,“小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說?”
我心頭微微一顫,這做生意人就是不一樣,鬼精的很,你心里想什么他一看你的眼神就摸清了七八分。
我把熱酒畢恭畢敬地端在他面前,很客氣地說道:“張叔,明天就是七月半,可我不想回家,我想給這屋里的主人……”
話音未落,張叔神色一變,立馬就緊張起來。
他沒有說話,而是猛地喝了一大口熱酒,過了好一會兒才煞有其事地對我說道:“小少,不是張叔嚇唬你,這家屋子真的不干凈。”
“張叔,年輕人陽氣盛,就算真的有鬼魂也不敢傷害我,我只是好奇罷了,就想問問情況。”我強裝笑臉說道。
張叔有些沉默,他的臉色很難看。
這讓我疑惑不解,難道這屋里還真的鬧鬼不成?
“唉,既然你想知道,那我都告訴你吧。”張叔長長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這屋前主人叫羅麗,長得挺漂亮的,傳聞她是三陪女,因為她租的屋子白天都是大門緊閉,晚上才會露面,很少有人見她白天活動。就在前兩個月,我見大門好幾天都緊關著,隱約中還聞到了臭味。當時我就覺得事有蹊蹺,趕緊把業主給叫了過來,當我們進去的時候,她……她已經變成了一具十分完整的尸體。”
“完整的尸體?都已經發出臭味了,難道尸體還沒有腐爛?”
我心咯噔一緊,吐了吐舌頭,納悶不已地問道。
張叔說到這里,他沒有回答我,而是用手擦拭了額頭上滲出來細密汗珠,緊接著又猛喝了一口酒,嘆了口氣才開口道,“當時我也很驚訝,嬌嫩的皮膚依舊細膩飽滿,還富有彈性,要不是屋子里有尸臭,還有她緊閉雙眼,停住了呼吸,大伙都認為她在睡覺呢。”
“她……她真的死了嗎?那她親人呢?”
我睜大眼睛望著張叔。
“當時都報了警,還來了法醫,驗明她死了都有大半個月了。她是外地人,親人都聯系不上。警察也查不出任何線索,這件案子算是一件無頭案了。”
“天下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案子,人死了大半個月尸體還不腐爛,難道她死之前曾用了某種神奇的防腐藥?”我嘀咕道。
“鬼才知道呢。”
張叔喝得臉色紅潤,酒勁開始上來了。他半瞇縫著眼,眼神有些迷糊地望著我,“小少,我告訴你一個小秘密,聽當地的算命先生說,她雖然人死了,但是體內還有一絲魂魄在,所以尸體還會保存這么完好。”
我搖頭笑道:“張叔,人死如燈滅,怎么會有這么荒誕的說法。唉,她一個人無依無靠,客死他鄉也挺慘的,我明晚給她多燒點紙錢吧。”
張叔聽我這么一說,神色有些凝重起來:“小少,既然你叫我一聲張叔,我也算是你的長輩了。作為長輩,我好心提醒你一聲,這些非正常死亡人住的地方,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干凈,我勸你還是盡快離開吧,錢是賺不完的。”
說完,張叔已站起身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