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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陳大人,無論從哪方面來講,鐘秀秀都是本案最不該責罰之人。既然她無罪之有,為何要跪在大堂之上?莫非這便是陳大人的審案風格?”
張易連番問,口中也不再稱呼陳書文為縣令大人,而是直呼陳大人。在張易心中,陳書文根本不配做縣令,只為一己私欲,就想妄用國之重器。
陳書文汗如雨下。
大周皇朝刑法殿有明確規定,無論多大官員多大案件,在審案之時,只要被問詢之人沒有罪責,就不能讓其下跪。此等鐵律,若是張易上告朝廷,陳書文即便不被責罰,在其代縣令考核功績上也會丟失極大分數。
張易不待陳書文回答,毫不在意自身身份,低身蹲在鐘秀秀身旁,輕聲道:“鐘姑娘請起,縣衙乃一城民眾守護神,你無罪在身,無須跪任何人?!?
鐘秀秀淚眼朦朧的抬起頭,看向眼前俊朗清秀的年輕秀才,心道這位便是寫出那《人面桃花》的張鎮國,果然跟自己心中想的一個樣。她輕輕將頭轉向右側,現父親正兇狠的盯著自己,身子一顫,連忙再度低下頭去。
張易自然看到鐘春生威脅鐘秀秀的眼神,挺直身子,對陳書文道:“陳大人,鐘春生罪大惡極,方才又再度威脅鐘秀秀,縣衙大堂之內,你難道還要毫無作為嗎?”
張易此刻已經怒火重重,聲如洪鐘,若不是縣衙之內不得放肆,他早就出手教訓鐘春生。他的身上彌漫出一股浩然文氣,跟縣衙內外的文氣相互激蕩,隱隱有一絲縣令威嚴加身。
縣衙內外的衙役和民眾心中對這位天降秀才頓時佩服不已,為了區區一名弱女子,敢于當堂斥責一縣之主,這份正義和膽識讓他們打心底里值得尊敬。
還有不少民眾,對著陳書文指指點點,好似在說這位縣令大人是不是想借此機會對張府下手。否則怎么會一開始,就對張棟梁和張全安父子步步緊逼,卻對鐘秀秀這位事主不聞不問。
陳書文被張易怒喝聲驚醒,連忙運轉文氣將自身汗水蒸,面色恢復如常,眼下自己處于劣勢,可千萬不能讓其抓到把柄。陳書文一拍驚堂木,厲喝道:“鐘春生,你好大的膽子,大堂之上竟敢如此放肆,還將本縣放在眼里么?”
一股澎湃文氣彌漫在整個縣衙之內,鐘春生如遭雷擊,嘭的一聲趴在地上,根本跪不起來。
張易雙眸微醺,縣令掌握官印,能掌一縣文氣。只要在縣衙之中,陳書文近乎無敵,就算是翰林恐怕也在其手中討不了好。不過今日自己是來辦案的,陳書文應當不敢對自己出手。
……
陳書文心神入定,他剛剛進士及第,對春秋圣書研習還不透徹。不過自身玉識修煉大成,幾乎瞬息之間就安撫了自身心神,恢復神色。
“鐘秀秀,你站起來答話?!标悤闹獣宰约翰荒茉俦粡堃鬃プ“驯B忙讓鐘秀秀站起來。
“多謝大人,多謝張公子?!辩娦阈闵碜右琅f有些顫抖,不過臉上神色紅潤不少,顯然方才鐘春生遭受懲罰讓她心中安定不少。
“鐘秀秀,你將此案的一切始末如實講來,本縣會為你做主?!标悤难垡娍h衙外的民眾對自己指指點點,只能做出將態度放低,將目光盯向鐘春生道,“若是有人敢威脅你,本縣定然饒不了他。”
張易心中冷笑,這位縣令大人真是好大的本事。
鐘秀秀輕輕偏過頭去,瞥了一眼鐘春生,現他趴在地上如同一條死狗,完全沒了往日氣焰。她心中大定,身旁更是站著明眸皓齒的張鎮國,輕聲將事情的經過和盤托出。
“回縣令老爺的話,整件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父親想將民女賣到春杏院,民女不從,老鴇便命人將我強行擄進院中;正在這時,這位公子出現,他想將民女買回家中,只可惜銀錢沒有老鴇給的多,父親便不答應。老鴇命人將這位公子趕走,沖突之下,父親被公子砸到了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