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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曉蘭想起過去的一些事,嘆了口氣說:“都怪我和你爸,如果當年不逼你嫁進裴家就好了,送你出國深造,現在肯定幸福得多。”
“媽,你別這么說,你們也是為我好。”
寧青青知道,當年自己未婚先孕,爸媽的壓力也很大,要平息流言蜚語,抬頭做人,只能嫁過去,名正言順做裴家的媳婦,把孩子生下來。
“唉……說是為你好,結果還是把你害了,青青,你和小裴的事就順其自然吧,別想太多了。”
有媽媽安慰自己,寧青青心里舒坦多了,勉強的扯出一抹微笑,點點頭:“好,我不想!”
“嗯,這就對了,過年你就跟我們回老家吧。”
“好。”
……
寧青青不容易恢復的心情突然間又墜入了谷底。
她腳步一滯,身體一僵,愣愣的看著街對面裝修得富麗堂皇的酒吧,裴澤析走了出來,卻不是一個人,身旁還跟了個妖嬈嫵媚的女人,親昵的和他說話。
裴澤析側對著她,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李曉蘭發現了寧青青的不對勁兒,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正巧一輛公交車靠站,擋住了視線。
“青青,看到什么了?”李曉蘭加快腳步,走到公交車的前面。可不管她怎么看,街對面也沒什么吸引人的東西。
“沒,沒什么。”
寧青青認得路邊那輛緩緩開動的黑色賓利,想必裴澤析已經和那個女人坐了上去。
心沉甸甸的,她盯著酒吧璀璨的金字招牌,憤憤的想,虧她還一直難過,一直擔心,現在看來,難過擔心都是多余的,裴澤析的日子過得風流快活,別提多滋潤了。
“沒什么?”李曉蘭奇怪的問:“那你看什么?”
“真的沒什么,就是覺得那個酒吧裝修那么高檔,消費肯定不低,去玩一次恐怕能花掉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
寧青青故作輕松的說。
李曉蘭看著街對面的酒吧華麗的大門,滿臉的不屑:“這種地方一看就知道不正經,走快,多看兩眼都嫌臟!”
不正經的地方……
她也是這個想法,裴澤析好像經常出入這些不正經的地方,他的私生活,還真不是一般的糜爛。
和媽媽回家,寧青青打算長住,有爸爸媽媽陪著她,人也慢慢的開朗起來。
其實很多時候,是人自己和自己過不去,凡事看開一些,也沒什么大不了。
雖然孩子不在身邊很擔心很想念,可日子照樣能過,那種要死要活的沖動也淡去了,過自己的日子,簡單也快樂。
住在家的這些日子,寧青青早上四點鐘起床幫爸媽包包子。
白天就和媽媽一起出去賣,下午又在家包包子,傍晚出去賣,累了一天下來,不到八點她睜不開眼睛,想上床睡覺。
長期困擾她的失眠也得以根治,原來人真的不能太閑,太閑就會胡思亂想給自己增加心理負擔。
讓自己忙碌起來,就沒時間想那些事,反而覺得很充實。
……
早睡早起,胃口也不錯,寧青青的面色越來越紅潤,沒過幾天就覺得褲子緊了,去藥店稱一稱,竟然長了三斤肉。
李曉蘭了看稱上的數字,高興的說:“青青,你還可以再長五斤,有一百斤最好。”
“一百斤會不會太胖了點兒,我覺得九十斤剛剛好,現在有點兒胖了。”
自從減肥成功以后,寧青青的體重一直徘徊在九十斤左右。
夏天最瘦可以瘦到88斤,冬天要胖些,九十五斤是她的極限,可不能再胖了,不然又得減肥。
“不胖不胖,一百斤才剛剛好。九十斤太瘦了,風都能吹倒。”
寧青青和媽媽走出藥店,突然想起自己的大姨媽還沒來,算算日子,已經超過兩天了,心頭一凜,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雖然每次和裴澤析做都戴了套,可就算戴了套,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保險。
小楓和小楠就是套套破裂的產物。
想想自己真倒霉,第一次被那個,就遇上罕有發生的避孕套破裂,后來吃緊急避孕藥也懷孕了,現在不會持續倒霉吧!
心有戚戚然,寧青青謊稱要去洗手間,便一個人跑回藥店,買了兩張早孕試紙。
李曉蘭把推車停在路邊等寧青青,卻看到她從藥店出來。
被媽媽問得緊,寧青青只能坦白從寬。
“如果這次真的懷孕,絕對不能再生!”
李曉蘭態度堅決。不希望女兒這輩子就這么一直苦下去。
“嗯,我也不打算再生,應該沒有懷孕吧,說不定是前段時間心里壓力太大,才會造成月經不調。”
早孕試紙靜靜的躺在提包里,寧青青嘴上說得輕松,可心里卻一點兒也輕松不起來。
第二天早上起來,寧青青第一時間沖進廁所,拿試紙測試,結果讓寧青青松了一口氣。
聽到寧青青在沖廁所,李曉蘭就急不可待的在外面問:“怎么樣?”
寧青青輕快的回答:“沒有,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李曉蘭懸了一夜的心才算是落了地。
待在爸媽家日子過得很快,寧青青也沒再和裴澤析聯系,轉眼就到了除夕。
早上賣完包子,晚上就不去了,一家三口圍坐在一起,熱熱乎乎的燙火鍋吃。
寧青青不聯系裴澤析,可裴澤析卻時刻想聯系她,凌晨十二點,他的問候短信發了過來,讓寧青青很惆悵。
春節聯歡晚會也進入了尾聲,寧青青拿著手機回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給裴澤析回了四個字:“新年快樂!”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重如千斤,敲擊著裴澤析的心房,難以平靜。
終于,抑制不住自己,撥通了寧青青的電話。
……
當手機鈴響起的時候,寧青青很想按掛斷鍵,可是手指觸到按鍵,又猶豫了。
沉吟片刻,寧青青接聽了裴澤析的電話,第一句話還是問:“小楓小楠怎么樣?”
好像他和她之間除了孩子,便沒別的話可說,她也確實,不想說其他。
“他們很好。今天還給我打了電話,我媽昨天帶他們去參觀了哈佛大學,他們已經立志要讀哈佛大學了。”
說到這里,裴澤析笑了起來:“他們前幾天還說要讀耶魯大學,現在哈佛成了他們的目標了,不過也好,有理想才能成功。”
寧青青不悅的撇撇嘴,這話就是說給她聽的吧,她之所以不能成功,就因為她沒理想,總是安于現狀,不思進取,還好兒子比她強,以后一定大有可為。
跨年的鐘聲敲響,紅紅火火的鞭炮炸開了喜氣洋洋的新春佳節,寧青青已經聽不清裴澤析在那頭說了什么,只聽到鋪天蓋地的鞭炮聲。
掛了電話,寧青青拿被子蓋著頭,鞭炮聲太吵了。讓她有心悸的感覺。
裴澤析在安靜的別墅,隱隱約約能聽到遠處的鞭炮響,但并不能影響到他,電話里的鞭炮聲戛然而止,他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抓起大衣就出了門。
一路飛車,朝寧青青爸媽家趕。
車開到樓下,整棟樓都籠罩在昏黃的煙霧中,地上滿是鞭炮的紙屑。
放鞭炮的人少了,周遭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寧青青握著手機,屏幕上滿是她呼出的水蒸氣。
突然,手機又響了起來,她的心突突的跳著,預感到了什么,一邊起身,一邊把手機放到耳邊。
“喂……”
“我在樓下。”裴澤析沒有說要寧青青下樓的話,只是向她匯報了他自己所處的位置,決定權在她。
心口一緊,她的預感果然沒錯。
“你……在樓下干什么?”
寧青青聲音干澀。盡量讓自己不在乎,可心跳總是不能有正常的頻率。
“不干什么。”
滿鼻子都是嗆人的硫磺味兒,裴澤析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裴澤析咳嗽的聲音傳入寧青青的耳朵,她的心跳更加的瘋狂。
“你回去吧,我不會下去。”
雖然已經走到了窗邊,把窗簾拉開就可以看到樓下的人,可寧青青沒有,伸出的手慢慢的收回,然后退坐到了床邊,又躺了下去。
“嗯,新年快樂,晚安!”
怕自己再說一些不該說的話,裴澤析果斷的掛了電話,然后放平車座,躺了下去。
偶有鞭炮落在他的車頂,炸得轟隆隆的響,他沒有離開的打算,只想再多待一會兒。
大年夜,裴澤析卻是孤身一人。他就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找到一處溫暖的地方,便舍不得離開。
躺在床上睡了很久,寧青青終于按捺不住,起身到窗邊看了看,樓下的車還在那里,一動也不動,只是車身上落滿了火炮的碎屑。
隨他去吧,她不想再管他的事,誰知道他是不是突發奇想跑來找她,她不要被他揮之則來招之則去。
為了躺得舒服一些,裴澤析把腳放在了中控臺上,卻不想腳一滑,壓在了喇叭上,突然一聲“嘟嘟”驚得寧青青猛然坐了起來。
他不會一晚上不停的按喇叭吧?
吵到她沒關系,可是吵到其他人,那她真是難辭其咎。
思索再三,寧青青撥通了裴澤析的電話,不耐煩的低斥:“你快回去吧。今晚是大年三十,別在這里待著。”
“沒地方去。”
裴澤析下了車,然后快步上樓。
“你那么多房子,怎么可能沒地方去,嗤,別在我面前裝可憐,你房子多,女人更多,不管你去找,還是找白夏薇都好,就是別再來找我。”
她對他已經死心了,就連想起他聽到他的聲音,心也會撕裂般的痛。
“把門打開。”
他人高腿長,一會兒的功夫就上了樓,停在寧青青爸媽家門外。
“不開!”寧青青的心猛烈的抽痛著,走出自己的房間,隔著門,已經感受到了裴澤析駭人的氣場。
“打開,我就想看看你。”
孤零零的站在門外。裴澤析倍感凄涼。
“沒什么好看的!”
這舊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差,寧青青盡量壓低聲音,怕被爸媽聽見。
“不好看也想看。”
就算不用電話,寧青青也聽到了裴澤析的聲音,薄薄的木門,外面就是她深愛的男人。
一步之隔,卻遠如天涯相望。
“你回去吧!”
她不想開門,怕自己會就此沉淪,不想沉淪,怕自己再難逃脫。
“青青,把門打開!”裴澤析的手握掌成拳,輕輕的落在門上,發出細微的響聲。
“裴澤析,你這個人怎么這么討厭,我都說了不開門讓你回去,你還賴著不走,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要娶嗎,你就去娶她。別再來煩我,這幾天我不容易過得好些,你又來煩我,是不是不想我過得好?”
寧青青又氣又惱,該死的裴澤析,難道是她的克星嗎,又或者說,是她上輩子欠了他,這輩子來還。
“把門打開,我就看一眼、”
也只有在寧青青的面前,裴澤析才會放下身段,軟言細語的和她說話。
“不開,不開!”
門外的裴澤析就跟大灰狼似的,寧青青知道,一開門就會被他吃掉,不想被吃,就只能頑強抵抗,全力保護自己。
“青青,開門。”裴澤析又輕輕的砸了門一下。
木門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響。寧青青心驚膽寒,怯怯的朝爸媽的房間望去,確定沒動靜,才開口:“不和你說了,我睡覺去!”
“青青……”
裴澤析的這聲喊連掛了電話的寧青青也聽得清清楚楚,他開始不輕不重的砸門,逼著寧青青給他開門。
寧青青很矛盾,如果裴澤析繼續敲門,吵醒了爸媽,媽媽一定會拿掃帚趕他走,如果給他開門,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她已經不敢想,腿有些發軟。
突然聽到爸媽房間有動靜,寧青青火速打開門,沖了出去,推著裴澤析下樓。
……
兩人一前一后的上了車,寧青青的身上只穿著睡衣,寒風一吹。凍得縮成一團。
裴澤析連忙脫下自己的大衣裹在她的身上,眸色深沉的看著她,眼中甚至還有勝利的喜悅。
也確實該她高興,她又一次輸給他了。
可即便是輸了,在氣勢上還是不能繼續輸下去,寧青青板著臉,冷冷的問:“你到底想怎么樣?”
“不想怎么樣,說幾句話而已。”
裴澤析說著就發動了車,一直開到河邊。
楊柳岸曉風殘月,很浪漫很有意境,但寧青青無暇欣賞。
“你沒和莫尚勛在一起?”
停穩了車,裴澤析迫不及待的問。
“廢話,我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她對莫尚勛又沒感覺,而且兩個人也不合適,她也沒打算找個感情的替代品,寧愿一個人過,或許還能更自在一些。
“呵,他說他要追你。”
看來真是他緊張得過度了,把莫尚勛當成了自己的敵人,充其量就是個假想敵,根本構不成實質的威脅。
“他說他要追我,我就該跟他在一起嗎?”寧青青冷笑著反問:“很多女人都說愛你,你是不是都要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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