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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夸獎,小家伙就更愛表現了,立馬又開始:“爸爸。我還會唱,我是一個粉刷匠,粉刷本領強,我要把那新房子,刷得更漂亮,刷了房頂又刷墻,刷子飛一樣,哎呀我的小鼻子,變呀變了樣!”
裴澤析正準備讓兒子再唱,寧青青搶在他前面開了口:“時間差不多了,回岸邊去,不然超時要加錢!”
“寶貝兒,還要不要去那邊玩啊?”裴澤析根本不理會寧青青,指著湖心小島問兒子的意見。
“要去!要去!”小家伙才不管超時加錢什么的,他們心里想的。就只有玩,怎么好玩怎么玩。
寧青青順著裴澤析手指的方向望過去,他們現在的位置離小島還很遠。
本來這游船動起來就慢,裴澤析還是個不稱職的舵手。
這一來一回,估計半個小時都不止,半個小時又得一百塊錢,一百塊錢可以買兩百個饅頭了,真是不劃算!
寧青青蹙著眉,心不甘情不愿的開口:“你帶孩子吧,我來開!”
“好!”裴澤析樂呵呵的把工作交出去,帶著兩個寶貝兒,抱著游山玩水的心態欣賞如畫的風景。
不試不知道,蹬起來確實費勁兒。
船還沒開出十米遠,寧青青就累得直喘粗氣,她想趕在二十分鐘內把船開回去。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呃,方向錯了,我們要去小島!”裴澤析突然用手指戳了戳寧青青的背,驚得她全身一僵,船就慢了下來。
咬著嘴唇,她已經打定主意不和他說話!
“喂,你聾了啊?”
不管裴澤析說什么,寧青青都假裝沒聽到,一門心思的開船。
被寧青青無視,裴澤析不滿的撇撇嘴,也不再自討沒趣,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孩子的身上,教他們背古詩。
“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孩子的記憶力相當的好,教了兩遍,他們就能背得很好,除了幾個咬不準音的字以外,挑不出別的毛病來。
就在裴澤析為兒子的聰明感到驕傲的時候,寧青青冷哼了一聲,說:“這首詩,他們兩歲的時候就會了。”
小兒科,還來教孩子,別把孩子越教越笨了!
“哦!”裴澤析尷尬的應了一聲,決定挑首難點的,掙些面子回來。
“寶貝兒,爸爸再教你們一首。”想了想,便氣沉丹田,背誦道:“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
還沒等裴澤析背完,小家伙就接了過去。奶聲奶氣的吟誦:“孤帆遠影碧空盡,惟見長江天際流!”
雖然這只是小事,裴澤析卻覺得很丟人。
盯著寧青青的背影,想象得出,她在心里嘲笑他。
他無力的撫額,不得不說,這是他的失職,孩子的成長過程他已經缺席了三年。
以后的日子,他不能再繼續缺席。
寧青青在心里為兒子叫好,真是給她長臉!
雖然這么小的孩子不懂這些詩詞的意思,但作為一種表演形式,仍然大受歡迎。
出口成章,誰不夸孩子聰明啊!
寧青青累得半死,終于把船靠了岸。一看時間,剛剛好二十分鐘,他們一下船,馬上有等候著的游人擠上去,一轉眼就把船開走了。
小家伙眼巴巴的望著離岸的船,賴著不想走。
裴澤析一手抱一個孩子,對寧青青說:“給你爸媽打電話,我馬上去接他們,中午在外面吃飯!”
寧青青一愣,完全忘記了不和他說話的決定,傻乎乎的開口確認:“是叫他們一起嗎?”
“嗯,一起!”裴澤析笑著點了點頭。
“哦!”
摸出手機,寧青青才想起自己剛才又和裴澤析說了話,悔得想把自己的舌頭咬掉。
干嘛理他,不理。不能理,一定要堅持到底!
午餐的時候,李曉蘭放下筷子就忍不住向寧青青抱怨開來。
“這幾天看的鋪子,別說租金了,轉讓費就得幾萬塊,太貴了太貴了!”
他們看了不下十個鋪子,就沒有一個物美價廉。
李曉蘭和寧建國一開始想著在位置稍好的地方租個十平米以內的小鋪子,先把生意支起來。
可看過之后才知道,十平米以內的小鋪子也不便宜,而且還特別搶手,不是想租就能租得到的。
“唉,現在物價飛漲,什么都貴!”
寧青青無奈的嘆了口氣,像她這樣出生的人總是感覺生活壓力很重。
而裴澤析就完全不同。
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根本不知道普通百姓的生活艱辛。
想起他扔掉的錢。她又開始難受,悔得腸子青了,當時真該什么也不顧,能把錢搶多少回來就算多少,也總比現在一分錢沒留下強。
“伯父伯母準備再開店?”聽了他們的談話,裴澤析開口問。
“是啊,不然怎么辦,給人打工,我們這個年齡不容易找活兒,就想做做小生意,養家活口。”
李曉蘭輕描淡寫的說。
雖然知道這個前女婿很能耐,但她不指望靠他,更不想欠人情。
被人說三道四不說還低人一等了。
裴澤析沉吟片刻,說:“我公司的餐廳以前沒供應早餐,不如伯父伯母來做。以后員工早餐也就有著落了!”
李曉蘭的丈夫面面相窺,完全沒想到裴澤析會提出這樣的方案,雖然聽著是很好,可是……
兩人交換了眼色,由李曉蘭開口回絕:“你們員工食堂太大了,我們還真做不下來!”
“不然再請幾個人回來幫忙,就由公司方面開工資。”
“謝謝你的好意,我家的事不勞你操心,我們知道怎么解決。”
寧青青就怕爸媽經不起誘惑答應了,果斷的拒絕,順便把關系撇清。
雖然被媽媽瞪了一眼,可寧青青卻覺得很解氣,原來不給裴澤析面子的感覺這么的好,看到他臭著一張臉,就暗爽在心。
吃飽喝足,從酒店出來,寧青青覺得那陽光真是燦爛無比,伸了伸懶腰,吃飽之后最想做的事就是睡覺。
裴澤析開車把李曉蘭和寧建國先送回家,再載著寧青青和孩子去別墅。
寧青青懶洋洋的靠在座椅上,腦海里反反復復都是媽媽說的話。
趁裴澤析去取車,媽媽問了她,有沒有和裴澤析復合的可能。
雖然她當場就否定了,可心里,還是有說不上來的期許。
去別墅的途中,裴澤析的手機響了,寧青青暈乎乎的大腦立刻就清醒了過來。
她真是腦子進水,竟然還……該死的裴澤析,她一定不能把這床亻半的定位給坐實了。
五天沒碰寧青青,裴澤析還真是想得慌。
到了別墅就把孩子丟給傭人帶出去玩。生拉硬拽把寧青青弄進臥室,欲行茍且之事,卻被寧青青嚴詞拒絕。
他也不管她同意還是不同意,推倒在床,高大的身子就壓上去,鋪天蓋地的吻頃刻間便落滿了她的臉。
這一次寧青青是鐵了心不讓裴澤析碰她,發了瘋似的又踢又打又咬,連一貫強勢的裴澤析也有些招架不住。
他的下巴被她撓出了一條血口子,鮮紅欲滴。
“別動!”他沉著臉,壓緊她的腿和手,不高興的命令道。
“混蛋,我就要動,放手,我不會再讓你碰我,大混蛋……”
寧青青使出全身的力氣。把裴澤析推開,她還沒跑出去兩步遠,就被他抓住了手。
手被拽住,寧青青奮力掙扎,裴澤析也不示弱,更緊的拽著她。
兩邊都在用力,一不小心,就把寧青青的右手臂拽脫了臼。
“啊……”
寧青青慘叫一聲,眼淚痛得跟著臉頰滾。
“你怎么樣了?”裴澤析大驚失色,松開手。
“脫臼……手脫臼了!”
寧青青已經一張臉蒼白,痛苦的呲牙咧嘴。
一聽只是脫臼,裴澤析馬上鎮定了下來:“我馬上打電話給陳醫生。”
陳醫生很快過來幫寧青青把手給接上,臨行前叮囑不要拉扯手臂,要好好的修養。
聽從陳醫生的吩咐,裴澤析頓時老實多了,連碰也不敢再碰寧青青一下。
傭人把晚餐做好,寧青青的手臂關節仍然很痛,拿筷子也有些勉強。
還沒吃兩口飯,筷子就掉了好幾次在地上,裴澤析親自去廚房給寧青青拿了勺子,還把她喜歡吃的菜夾到她碗里。
“不用你夾,我自己會!”寧青青板著一張臉,不領他的情。
裴澤析不高興的冷哼一聲,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放,雙手環抱胸前,像看戲一樣看寧青青吃飯。
“不準看我!”她很艱難的握著勺子,力道總是控制不好,掉了好多飯在桌上。
和裴澤析大眼瞪小眼,寧青青根本沒胃口吃飯,已經氣飽了。
兩人持續冷戰,裴澤析晚飯之后便打電話邀請了幾個朋友到別墅來燒烤。
……
寧青青躲在房子里做作業,聽寫一段BBC新聞。
她感覺聽寫BBC真的好難,還沒下筆,一段話就飛速的播完了,連一個完整的單詞她都沒能聽出來。
煩躁的抓頭逼迫自己靜心。
可不管她聽多少遍,連新聞講的什么事情她都不知道。
裴澤析悄無聲息的走進房間,聽到寧青青坐在那里唉聲嘆氣,收起了笑容,冷冷的說:“他們叫你出去吃燒烤!”
寧青青耳朵里塞著耳機,沒聽到裴澤析的聲音,把他晾在那里,完全忽略他的存在。
被忽視的感覺很不好,裴澤析有些氣惱,走上前去一把扯下她的耳機,大聲的警告:“寧青青,你不要得寸進尺!”
寧青青緩緩的回過頭,面無表情的從他的手中奪回自己的耳機,又塞回耳朵,連一句話也不愿意和他說。
她已經做好了冷戰到底的思想準備,對裴澤析這種人,就不能給他好臉色看。
裴澤析怒火沖天的出去,把門摔得“砰”的一聲巨響,寧青青也只抬了抬眼皮。
當寧青青下樓去哄孩子睡覺的時候,看到裴澤析和一個她不認識的女人坐在沙發上親熱的聊天。
她視而不見的走過去,裴澤析氣得追上去抱緊她。
“裴澤析,放手!”她冷冷的說。
別用他那雙碰過別的女人的手來抱她,她嫌臟!
“不放!”裴澤析無賴的越抱越緊,嘴唇湊到她的耳邊,態度緩和了幾分,語氣溫柔:“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寧青青用手肘頂著他的腰:“我沒事。放手!”
還從來沒有一個人敢以這樣的態度對待他。
若不是寧青青開了先河,裴澤析甚至以為敢挑釁他的人還沒有出生。
此時的寧青青,就好像刺猬一樣,把長長的尖刺對準了他,她不再是過去那只溫順可愛的小白兔!
他氣急了,額上青筋凸顯,手掌高高的揚了起來,。
“你打啊,你打,別以為我怕你!”
寧青青壯著膽子,把臉往裴澤析的手邊送。
她是鐵了心的要和他抗爭到底,被他打了也好,就能徹徹底底的死心,對他這個人不再抱有希望。
寬厚的大掌緩緩的下落,卻只是將寧青青散落在臉頰邊的頭發攏到耳后,然后緩緩的收了回去,握緊拳頭。
怒目瞪她,裴澤析咬牙切齒的吼:“寧青青,算你狠!”
一字一句,似從齒縫中迸出,充滿了力度,還有他的憤怒。
她總是有本事輕易挑起他的怒火,不得不說,這個蠢女人,實在蠢得可圈可點。
嘴角微微上揚,寧青青竟然笑了出來。
她就知道,他不會打她,到底是什么原因,她并不深究,只要知道就行了。
看到寧青青笑得那么可愛,裴澤析的心怦怦亂跳,眉頭驀地一展:“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