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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八釘釘法是什么講究,實際上,根本沒有八釘釘法這個說法,牽強一點,非得扯上死者的年齡、死因等等,才會出現一些古里古怪的釘法,也絕對不可能超過十六釘。
沒有說法,才是最大的問題,釘子可能是張德明釘的,即便不是張德明,張德明也一定知道他女兒被釘成了這樣。
以我看來,釘棺材的這個人當時很混亂,在理智極度混亂不清的情況下,胡亂將棺材給封住了!所以才會毫無講究。
當時發生了什么事情?
我幾乎可以推斷的出來,張德明是先從左側入手,一開始瘋狂的釘了兩顆鎮釘,然后發覺距離太近,才在遠了一點的地方釘了一顆,之后頭上釘了一顆,再轉到右側,急急忙忙釘完就走。
從此,再也沒敢打開過棺材,既然棺材釘叫鎮釘,即有鎮壓尸氣的作用,通常是以防詐尸用的,難道里面的張凝雪真的已經詐尸了?
詐尸還敢開棺,這些人膽子可真夠大的!我都有點佩服剛才那兩個要開棺的愣頭青了。
我雖然推斷出了這一片段,但還是沒有什么用,這只能說明張明德要給他兩個女兒配冥婚的決心很堅定,我嘆了口氣,從腳下開始一一拔出棺材釘。
我看見張德明幾乎貼在了門上,隨時都可能跑路,吳半仙湊了過來,拍了我肩頭一下,非常小聲的說,“臭小子,好像不對勁啊,你看那老王八蛋,怎么那副慫樣?不如讓他過來打開棺材?”
這老家伙也真是損,讓張德明開,他要有這個勇氣就不會叫人來了。
“你才看出來?”我非常生氣的回了吳半仙一句,又拉他靠近了一點,“等會可能會詐尸,不過也不一定,你和我演出戲吧,騙他把事說出來如何?”
吳半仙眉開眼笑,“騙人啊?我最拿手了!”
氣的我差點吐血。
從腳下開棺和從頭上開棺截然不同,不管是活人還是死人,跳起來也是上半身先起來,你試著想象一下,從頭到腳開棺,尸體突然詐起來,你不是正好和尸體臉對臉嗎?可是從腳到頭開棺,尸體坐起來,你正好是在尸體的腦后,比較安全。
開棺的時候,我很小心,時刻聽著里面的響動,但是這一次很奇怪,并沒有任何古怪的聲音發出來。
沒有幾下,我就將左右兩側的釘子全都起掉,最后,棺木上方,也是最后一顆鎮釘,我握著釘錘的手緊了緊,深吸一口氣,嘿的一下將其拔了出來。
嘭的一聲巨響,鮮艷的棺材板直接飛起來摔在地上,啊!
吳半仙瞬間推掉了棺材板,驚恐的大叫了一聲,指著里面的尸體,手指都在顫抖,“啊!你女兒睜眼了,死不瞑目啊!”
里面,一個安詳的女孩子穿著紅色的新衣,輕輕閉著雙眼,如水般的長發,安靜的散落在兩旁,面色很白,粉底很厚。
她長的很漂亮,也很年輕,胸口凸起兩團火紅的峰巒,可惜不會起伏了。
但是在她的頭頂上,黑發掩蓋不住一塊觸目驚心的血口,血已經干了,變成了黑色的,還在腦下的白布上染了一片血漬。
她死了,可她就像睡著了。
我拼命的咽了一口吐沫,冷汗從我的額頭上滑了下來,我草啊,好你個吳半仙,要里面真的詐尸了,我估計我就讓你害死了!
真是一個豬隊友!我給他下了結論。
氣的我狠狠瞥了吳半仙一眼,但吳半仙騙人挺投入,張著大嘴巴,雙目暴睜,不過眼神卻偷偷留意著門口的張德明。
可憐的張德明嘭一聲靠在門板上,跟著棺材落地的聲音驚吼了一聲,“啊!”
剛一發出聲音,立刻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外面的人聽見,他雙腿顫抖不已,不是不想跑,是嚇軟了,還尿了,褲襠濕漉漉的分外明顯……
張德明的呼吸萬分急促,胸口沉浮不停,顫音從嘴巴里發了出來,“啊、啊!!”
張德明似乎只會說這一個字了,看來吳半仙真的把他嚇壞了。
我又深吸了兩口氣,使勁壓住了對吳半仙愚蠢行為的憤怒,才嚴肅的對張德明說,“看來你女兒真的死不瞑目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的眼睛瞬間盯在了張德明驚恐的臉上,張德明死死扣著自己的嘴,眼神直勾勾的看著紅棺材,他看不見里面的尸體,也沒有勇氣走過來。
“你倒是說啊!”我又問了張德明一聲,他竟然嚇的說不出話來了。
壞了,嚇的他有點過分了,主要吳半仙的演技太過逼真。我搖搖頭,又向棺材里看了一眼,突然,我發現死者張凝雪剛才閉合的雙眼,忽然睜開了。
白色的瞳仁配著擴散開的黑色瞳孔,無神的望著房頂,似乎凸了起來,嘴巴也繃著,剛才恬靜的樣子瞬息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兇厲氣息。
棺材里,活生生的被吳半仙擺出了一個紅衣女鬼的造型。
我覺得吳半仙有點過分了,騙人就騙人吧,干嘛還把尸體擺出這副駭人的模樣,再說張德明肯定也不敢過來看啊,干什么這么逼真。
我抬頭望了吳半仙一眼,此刻的吳半仙,手指依舊顫抖不已,甚至更厲害了,花白的胡子都不停抖動,上下牙關咯咯直響,喉結發出大口吞咽口水的聲音,越來越過分了。
只聽吳半仙艱難的對我說,“不是我干的,是她自己睜開的!”
我探著腦袋,小聲的說給吳半仙聽,“行了,別裝了,差不多就行了!你要嚇死人?”
就在我說話的時候,我眼角余光向身下瞅了一眼,就這一眼,我猛然看見張凝雪的眼珠轉動了,一下,齊齊轉到了右側。
“啊!”吳半仙慘叫一聲,跳到我了后面,“你看,我說是她自己動的吧!”
這一句話,讓門口癱了的張德明嘰一聲頭發倒豎,尿液再度流了出來,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對著我小雞啄米般磕起了響頭,“楚媒人、半仙救命啊!我女兒昨天詐尸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尸體再度歸于了平靜,一動不動的盯著右側墻壁,似乎那里有什么讓她目不轉睛。
我已經愣住了,我雖然已經做好了張凝雪詐尸的準備,甚至連如何處理也都想好了,但是這種情況,的的確確是我第一次單獨遇到,說實在的,想和做那是兩碼事。
此刻,我也顧不上盤問張德明其中詳細了,畢竟棺材敞開,猶豫不得!
當時,我就站到了裝有女尸棺木的頭前方,小心的觀察著女尸的一舉一動,那一對泛著死魚白的眼珠子,還是傾斜著、看向墻壁,我注意到,在女尸的頭頂上,那一道大血口約有半指長,在這個血洞的邊緣,一些變黑粘稠的液體早已結成硬邦邦的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