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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羅蘭騎士團臨時軍營,一個接一個的士兵病倒,軍醫官費德斯已經對這種突發的怪疾束手無策,整個騎士團才從暫時的混亂中,在軍團長羅迪克,副軍團長卡萊爾的強勢介入下,情況逐漸穩定下來。
兩位軍團長決定對感染者進行隔離,把感染者和其他士兵分開。費德斯軍醫官正在營帳里,向兩位軍團長做出這次突發事件的匯報:“兩位軍團長大人,第一例病患是在早上六點發現,截止目前已經死亡三十七人,還有五十三個人隨時可能死亡,四十二個人處于昏迷狀態,雖然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情況可能會繼續惡化,有五六個病患目前情況較為還算比較好,但是需要做進一步觀察。兩位大人,病患有同一個情況,早上飲用過附近水源點的水,據我初步判斷,他們可能是被感染高危型傳染病?!?
羅迪克伯爵打斷費德斯軍醫官的匯報,立即下令:“卡西衛隊長,尤金將軍,萊曼將軍立即封禁水源點,所有士兵飲水,必須由專門人員進行甄別,迅速清點和感染者接觸過的所有人,全部進行隔離觀察,間接接觸過的人分級進行隔離。立即執行,違令者殺無赦。”
然后轉過頭對費德斯軍醫官說:“打斷你的講話了,請你繼續吧!”
費德斯點點頭,然后繼續說:“這次也是我最后一次向兩位軍團長大人匯報了,我們醫療隊成員已經有幾個出現感染的癥狀,我已經盡力了,但是我無法控制這種可怕病情的發展,我現在回醫療隊了,繼續進行研究。”
看著轉身離去的軍醫官,副軍團長卡萊爾站起身來,把手放在胸口,行了一個軍禮。羅迪克軍團長也站起身,向那個漸漸遠去的佝僂背影行了一個軍禮。
一時,整個軍帳里沉默無聲,沒有人說話,大家都知道這個已經上了年紀的軍醫官這一次回去就不會再出現,他在履行他做為一名軍醫官的責任。這場病變已經沒有辦法控制,所有的感染者的命運,幾乎都已經被決定,一場無法治療的傳染病。
所有的感染者都已經被穿著厚重服裝,口上帶著面罩的小隊,強制集結在山崖邊上一個寬闊的地方,所有與感染者有過接觸的人,他們精神萎靡,完全已經沒有軍人的精神風貌,有的站著,有的在相互閑聊,有的直接睡在地面上,在他們內心里,幾乎都有種不好的感覺,似乎已經完了。
卡萊爾副軍團長帶著萊曼將軍走過來,他們中有人發現這位副軍團長的身影,立即相互通知,相互傳遞副軍團長來了的信息,這些躺在地上裝做睡覺,漫無目打轉或者相互之間正在閑聊騎士團成員,立即進行整齊的列隊,像往常一樣迎接這位副軍團長的巡視。
這位和這支騎士團一起成長的將軍,經過漫長歲月從一名普通平民士兵,完全憑借軍功坐上伯爵副軍團長的寶座,他幾乎訓練過軍團的每一個士兵,他是個從平民一直到將軍的傳奇,一個嚴苛卻愛護每一個士兵的將軍,深受整個騎士團士兵的景仰和愛戴。
隔離者中的一個傳令官,他突然想到自己不知道應該怎么報告這支隊伍的番號:“但還是立即向前邁出一步,敬禮,大聲的向還在前行的將軍報告:“騎士團部分成員列隊完畢,請副軍團長大人訓話。”
卡萊爾直接走到一個較高的地帶,面對著騎士團可能會被感染的二百八十四人,在他內心里說不出的滋味,不管怎么說,這是要放棄他們,他們都是玫瑰騎士團士兵。
卡萊爾高聲的開始他的訓話:“你們覺得自己還像是一個軍人嗎?一個個吊兒郎當,連平民都不如,以為可能感染傳染病了,就有理由忘記,自己首先是一名帝國軍人。
我在這里告訴你們,無論什么時候,你們都是軍人,紫羅蘭騎士團的騎士,只要你們還沒有死,就必須謹記。”
下面一個人出列,穿著團長軍服,像卡萊爾敬禮,大聲的說:“卡萊爾大人,兄弟們只是覺得自己可能會死,大家又來自各個隊伍,沒有約束,所以才會出現違犯紀律的情況?!?
卡萊爾認識他,虎族的勇士盧沙,曾經很多次在戰場上立下軍功??ㄈR爾大聲說:“現在任命你為紫羅蘭玫瑰騎士團第二團團長,所有疑似感染者從現在開始由你指揮,你們必須明白,軍人無論在什么時候,什么情況下,都必須明白軍人的職責,恪守軍人的尊嚴。
也許我們都會死,但是即使是死,也要保持軍人的榮譽,你們不久以前才從死亡之地浴血奮戰,突破重圍出來。
你們都是玫瑰騎士團的英雄,紫羅蘭帝國在為你們感到驕傲,如果明天你們會死去,請在那個世界的路上等待著我,我們一起去那個世界建功立業?!?
隊伍中整齊的喊出:“卡萊爾大人萬歲,玫瑰騎士團萬歲,紫羅蘭萬歲?!?
卡萊爾揮手示意安靜,隊伍停止呼喊,卡萊爾繼續講到:“我的兄弟們,現在我需要下達一個命令,這是我軍旅生涯中最痛苦的命令,要你們堅守在這座臨時營地,完成騎士團的轉移?!?
整個隊伍沉靜在一個特殊的氛圍,紫羅蘭騎士團要拋棄他們了,每一個士兵心中都明白,這是他們軍旅生涯的最后一個任務了,卡萊爾的決定,軍人必須以軍人的方式死去。
盧沙站出來大聲回應:“紫羅蘭玫瑰騎士團第二團團長,堅決完成任務?!痹趫龅乃惺勘鴪远ǖ睾暗溃骸白狭_蘭玫瑰騎士團哈瑞,泰迪,卡同……堅決完成任務。”
卡萊爾什么話都沒有再說,因為已經不需要了,他直接轉身離去,瞬間他那滄桑的臉龐,兩行清淚流下。他們都是他的兄弟,都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戰友,做為將軍的他,卻只能永遠把他們留在這里,甚至卡萊爾自己都不能全部叫出他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