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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的聲音在夜空下連綿起伏,疑惑、命令、慘叫交織在一塊,向著執行部區域的每一個角落擴散。
娜迦揉著額頭,迷迷糊糊的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不明所以。桌子上是還剩半瓶的干邑,杯子的碎片躺在地板上與酒液混合在了一起,肚子還傳來陣陣疼痛。
該死的生理期,娜迦暗罵,看著外面手電筒射出的百道光束,愣了愣,“白,發生了什么?”
沒有人回應,客廳里靜悄悄的,手電筒的強光落入其中,定格住一道慘白。
捂著腹部從沙發上下來,迎接她的不是冰冷地板的觸感,而是一陣刺痛。腳掌精準的踩在了玻璃碎片之中,被劃破的光潔皮膚,滲出點點鮮紅,一陣痛楚配合著痛經涌上心頭。
“白?你在哪?”哽咽的聲音從娜迦的喉嚨里發出,眼角處的淚水在打轉,晶瑩剔透。
她不知為何有些害怕,從白天的時候開始,在白說完自己要去約會之后。莫名的失落就一直籠罩心頭,以至于明知道生理期不能喝酒也喝了大半瓶的加冰干邑,導致現在腹如刀絞,剛剛還被玻璃刮破了腳掌。
“白?”又是一聲輕呼,依舊的寂靜,只有陽臺外的嘈雜,紛紛擾擾。
再也忍不住了,兩行眼淚悄無聲息的落下。
...
白駕駛著汽車撞出一條血路,那些躲避不及執行專員,通通發出一聲參加落入了車轱轆的碾壓之中,化為一灘肉泥,內臟攪合在一起,慘不忍睹。
防彈玻璃上被沾有腐蝕藥劑的子彈打出一個個凹陷下去的小洞,“嘶嘶”的聲音雖說沒有子彈劃破空氣來的響亮,卻也是在耳邊十分清晰。
默算了下心中所記住的時間,一個剎車漂移到達了囚的門后,后面追隨著一群執行專員,而囚里面也是涌出不少。心中略微有些焦急,卻又沒有絲毫的辦法,白只能祈禱鈴快一點,至少要在車子被打成蜜蜂窩前出現在這里才有機會逃脫。
只是透過后視鏡,白倒吸了一口冷氣。那黑壓壓的炮筒,整齊的排列在了不遠處的后方,隨著指揮人員的揮手動作,一道道火光伴隨著一聲聲巨響,充斥這片夜空。
“他大爺!”
輪番的巨響,最后以車子的巨響結束。好好的一部執行部貨車瞬間化為灰燼,鐵架燃起熊熊烈焰,照亮整片空間。所有人頓時松了一口氣,緩緩的往一堆被火焰所包裹的廢鐵靠近,想要確認白是否已經死亡。
“你大爺的,真想讓老子死?”
憤怒的語句至空中傳來,所有人慌忙將手中的槍支抬起。而白,就落在“寶塔”延伸出來的屋檐上,右半身布滿縱橫交錯的紅色紋路,一明一暗,甚是古怪。
扳機輕扣,近百顆子彈帶著點滴綠色劃破夜空對著白的四周飛去。并不是單單瞄準著白,而是直接將其四周包裹住,封鎖了其躲避的道路。
該死!白暗罵一聲,輕踏屋檐一躍而起,但奈何視線中依舊被子彈所覆蓋,四面八方,接踵而來,這完全是不給活絡,要將自己打成馬蜂窩啊!
一連串的“噗嗤”聲,碎石橫飛,連帶囚門口一片的執行專員倒地。白腳底下的屋檐直接被黑光貫穿,橫在了白的身前,那些已經將要觸碰到其的子彈,應聲破碎,在屋檐上留下一灘腐蝕液體。
鈴喘著氣站在下面,目光如刀,一身淡粉色的長裙此刻已經被鮮血所沾染,像是從地獄歸來的女修羅。她抬起頭,硬生生的打斷了白看到尤優就要發出的驚呼,黑色羽翼伸展而開,緩緩揮動,掀起一股氣流,沖上了空中,直接一挽白的手臂,往11區的郊區方向飛去。
白看著趴在鈴背上的尤優,發現其已經因為虛弱而昏睡了過去,正發出微弱的呼吸聲,嘆了一口氣,“本來還說整部車逃跑的,沒想到給執行部炸了。”
“別和我說話,你們兩個真重!”鈴略帶抱怨的聲音傳來。
白識趣的閉上嘴巴,轉頭看了看身后的執行部區域,所有的燈光在一瞬間亮起,十分的壯觀,比起雨后春筍什么的,要宏大華麗無數倍。
要走了呢!他隱約看見黑壓壓的一群人之中,那錯愕的表情,還有兩行眼淚。
...
娜迦怎么也無法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幕,那漸行漸遠的一道光點,像是抽離了身體的所有力氣,又如拉扯著自己的血管,無力與疼痛充斥著整個心房。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眼淚如同水龍頭的開關,被人扭了開來,嘩啦啦的往下掉著。
原本還在不知所措的執行專員們,聽到哭聲,疑惑的將目光從遠去的光點投到了身后,看著跌坐在地板上,哭的稀里嘩啦的娜迦,愣了愣,隨后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
而這時,廣播也是響了起來,歇斯底里的咆哮聲,“全員出動,務必在逃跑人員逃離11區之前,不惜一切代價抓回。”
所有人相識一眼,紛紛離去做準備工作。而人去樓空的空地上,只剩娜迦一個人,微風帶起她的一頭長發,淚水沾濕了地板,稀疏的聲音與與幽冷的月光相結合,凄凄涼涼。
“哭什么?”一道聲音在她旁邊響起。
聯合醫院的病號衣服在微風中蕩漾,一副黑框眼鏡架在鼻梁之上,卡爾不知是在何時出現在了此處。他沒有看著娜迦,而是凝視著光點已經消失了的天空,風輕云淡。
“關你屁事,你不應該好好在病房里躺著的嗎?這種場合出來,也不怕給子彈崩了?”娜迦揉著眼眶,像是在發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