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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麗的法式別墅。深夜,世界宛如一個嬰兒般陷入沉睡之中,月光透過老虎窗灑在棕色的木系房間里,靜悄悄的,安詳中帶著異樣的美感。
慵懶的婦人,不,應該是慵懶的少女,似乎也不是。女人的面貌如同二十七八,但那落在空氣中的氣質,卻讓人感覺比面部年齡要成熟不少,分辨不出何謂真實。
她穿著一身絲綢睡裙斜躺在真皮沙發上,緊閉的雙眼上是微翹的長睫毛,妝容在臉上已經糊了面容,看起來有點小邋遢。均勻的呼吸聲從鼻間傳出,沙發旁的小木桌上擺放著喝剩的小半瓶拉菲,高腳杯躺在了地上,杯腳已經脫落,碎了一地的晶瑩。
很顯然,她喝醉了。大半瓶的拉菲后勁還是十分的到位,能看得見女人臉上淡薄的紅暈楚楚動人。
她的睡姿并不好看,能給人看出并不是一個安分的人。大腿隨意的露出大片白皙肌膚,雙手也不是規規矩矩的放著,而是大寫的“大”字狀,嘴角處還殘留著些許口水,時不時發出睡夢中的呢喃,俏皮而可愛。
走廊上突然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的,在午夜之中,顯得有些怪異。
房間門被打開,她的睡相暴露在來人的眼中。
一個穿著女仆裝的成熟女人,神色凝重的出現在門口。不過,這神色凝重在接觸到沙發上時就轉換成了無奈,一步向前,輕聲喚到:“曉玲。”
艾曉玲壓根沒有將呼喚收入耳中,依舊睡的舒坦。
無奈之下,女仆只好蹲下來輕輕推了推她的嬌軀。只不過,她依舊沒有醒轉,不耐煩的一個轉身,像是個孩子一樣發出哼聲,似乎是不滿有人打擾她的睡眠。
女仆揉了揉額頭,嘆了一口氣,直接是伸出手往其腰間一捏,殺豬般的叫聲響徹整棟別墅。艾曉玲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赤著腳丫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橫目怒視的看著女仆,歇斯底里的叫道:“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還讓不讓睡覺了,你不知道半夜將一個女人吵醒,相當于間接性奪去了她的貞操嘛!”
“鳩鴿派人送來了消息?!?
艾曉玲撇嘴,嘟囔道:“大半夜的就這一點小事叫醒我?!?
“是關于少爺的。”
“啊?”艾曉玲輕呼一聲,愣了愣,隨即神色緊張的問道,“怎么了?”
“3區出現低等異種,少爺受到了襲擊?!?
“這不是小事嗎?小白可是有我的一半基因耶!低等異種這種小卒,一巴掌都能拍死啦!”
女仆無語的搖了搖頭,“少爺的異種力量覺醒,但那是在3區,我們都不敢輕易踏入的禁區。而且,序列18為了保護少爺也是暴露了異種力量,恐怕,執行部那邊會有所行動?!?
“尤優?”艾曉玲愣了愣,酒意頓時去了不少,“這下糟了。”
她捋了捋散在身后的一頭秀發,煩躁攀上眉梢,沉吟片刻,“接他們回來?”
“我去吧!”女仆說。
艾曉玲長吁一口氣,仰頭看著天花板,像是自言自語一般,“這完全打亂了??!也不知道那孩子能不能接受一些事實?!鳖D了頓,看向女仆,“葉子,你讓櫻井鈴去吧!”
“櫻小姐?我怕整出什么事端?!比~子皺眉。
艾曉玲揮揮手,“沒關系,你比櫻井鈴在3區還容易引起人注意。現在去叫她起來吧,連夜出發,將小白和尤優都帶回來,以免發生什么不可控因素?!?
葉子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推了出去。
房間再次陷入了寂靜之中,艾曉玲一改少女姿態,猶如貴婦一般從小木桌下面取出一個高腳杯,將剩下的紅酒倒入杯中,抿了一小口。斜靠在沙發上,半瞇著眼,看著窗外的景色微微入神。
擔憂悄無聲息的攀上心頭與眉梢。
...
林建明坐在走廊長椅上,手捧著《圣經》,像個虔誠的教徒。
只是他并不信教,在心里,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名手染鮮血的劊子手,沒有資格得到主的庇護。但他又希望得到主的救贖,讓鮮血變成鮮花,只是不是現在,是在異種完全消滅之后,雖然這是一件有生之年都很難辦到的事情。
面前的封閉門被推開了,山本悠生從里面出來,手拿著一堆文件,他并不知道林建明是幾時到達3區的,所以在看見他坐在外面的時候,有些震驚,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半晌,才緩緩說道:“你倒是和以往一樣?!?
“是說容貌嗎?我倒覺得我有些老了?!绷纸骱仙鲜种械摹妒ソ洝?。
山本悠生揮揮手,“不不不,你比起一開始進入執行部時的陽剛,現在倒是多了一份沉穩。我說的沒有變化,是說你的行事,總是那么突然。我本以為你還得晚些時間才到?!鳖D了頓,“12區的麻煩都解決了?”
“勒在那,不過仲裁所的那群玩意,似乎并不打算放棄12區。”林建明說。
“12區倒也算塊肥肉,相隔11區這么近?!鄙奖居粕粲兴嫉哪?,“你和我來一下吧?!?
林建明點點頭,起身跟在了山本悠生的后面。
穿過充滿化學氣味的實驗室,又繞過鍵盤聲不絕于耳的控制室,兩人在休息室的門口停了下來。
山本悠生推開房門,看了看里面的情況??柡外徴诶锩娌恢涝谡f些什么。他正準備開口介紹,卡爾的目光就投了過來,看見了在門外的林建明,連忙起身,伸手,恭敬的喊道:“組長。”
林建明笑了笑,也是伸出了手,“好久不見了。”又看向鈴,不過先是皺了皺眉頭,然后才恢復微笑,調侃般的說道,“倒是一個乖巧的小女孩?!?
面對林建明的評價,鈴輕哼一聲,倒也不敢說什么,她對面前的這個男人還是有點恐懼的。
“關于莉莉絲的事情,你們跟建明說說吧?!鄙奖居粕鷮⑹种械奈募G到桌子上,坐了下來。
聽到了他的話語,眾人的表情也是變得比較凝重,紛紛在相近的位置坐下。
卡爾從風衣里拿出香煙,遞給每人一根,除了鈴。然后又親自幫兩人點上,推了推一旁的玲,“你來說?!?
鈴揉了揉秀發,欲言又止,不過在卡爾眼神的催促下,還是緩緩說道:“我一開始是在步行街看到一個穿公主裙的女孩的,當時沒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也就找不到人了。然后就在前天,異種襲擊凱賓斯基酒店的那晚,我和卡爾趕到空地,發現異種已經被人擊殺了,那時候我就看見了白色的羽翼飛向遠方?!?
“公主裙,白色羽翼,倒是符合了莉莉絲的條件。”林建明彈了彈煙灰,又對著山本悠生問道,“我聽說,那晚異種襲擊事件,被異種掠走的人一共有兩個,一位在工地現場發現已經死亡,還有一個呢?”
山本悠生將香煙放在煙灰缸上,拿起桌子上的一疊文件,從里面翻出了一張表格,放到了林建明的面前,“還沒去調查。因為這人跟你有點關系?!?
林建明疑惑的拿起表格,在將目光投放到表格的一瞬間,就愣住了,嘴里呢喃著,“小白?”
“艾小白,你的兒子,也就是那晚被異種掠走的人。無意冒犯了你的私人世界,經過我的查閱,似乎,你在十年前,和艾小白的母親,也就是艾曉玲,離婚了?”山本悠生試探般的問道。
對于這種試探,林建明倒沒有過多的不悅,點了點頭,吐出一口濃煙,“因為我常年在外,曉玲她主動和我提出離婚的?!?
“我們對你的妻子進行了一些調查。發現她的信用卡和銀行卡,都沒有在3區使用過,多數在13區和19區,而且每個月總有一筆款項打到一個固定的銀行卡上,而這固定的銀行卡就是用你兒子名字辦理的。這也就說明,你的妻子常年不在你兒子的身邊。”山本悠生從文件堆里抽出幾張銀行方面的報告。
“你懷疑他們和異種有關聯?怎么可能?”林建明顯然不相信。
山本悠生看了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