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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安靜的清晨，就像是和平年代的某個不起眼的清晨一樣。

林晟一大早就被一陣嘈雜聲吵醒了，出房門一看，原來是章思蕊在廚房和儲藏室鼓搗鼓搗。

“你干嘛呢？”林晟問道。

“眼瞎啊，看不出來是在搬東西么？”章思蕊頭也不抬的答道。

“我是問你搬東西干嘛？大掃除？”林晟扶額道。

“搬家！”章思蕊把儲藏室的純凈水搬到了客廳，林晟也緊跟著她到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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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林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要搬到哪里去？”

“隨便哪里都好，這里不能呆了。”章思蕊在廚房客廳儲藏室三個地方來忙忙碌碌，搞得林晟倒是有點無所適從了。

林晟不認為章思蕊是在做無意義的事情，于是他走到了昨天拋尸的那個窗口看了一眼。

三四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正圍著昨天扔下去的那個垃圾袋指指點點，時不時還往樓上看一眼。章思蕊家的落地窗戶裝有全反射玻璃貼膜，林晟倒是并不擔心他們從下面能看到自己。何況這還是十六樓。

“你是在擔心他們查到這里來么？”林晟用下巴點了點下面的那群人，問道。

章思蕊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其實你只要說你想要他們消失。我就可以讓他們不再成為威脅。”林晟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毫無意外的，又被章思蕊一陣嘲諷：“喲，斷臂大俠你以為你是楊過吶，還只要我說……切！”

“信與不信在你，只要你說，做不做是我。你不需要擔任何風險。”林晟這次沒有跟章思蕊對著干，神情十分嚴肅。

其實下面的保安中只要有兩個人有槍，以林晟現在的身體狀況就沒有辦法一人敵之。不過林晟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蠻干干不過還不能動腦子么？

可能是被林晟的認真唬到了，也可能是承認了林晟昨天的表現，章思蕊停下來手中的活兒，坐在沙發上。

“我不知道他們到底該不該死。”章思蕊低頭，長長的頭發蓋住了她的側臉，讓林晟沒有辦法看清她的表情。

“這很難決定么？”林晟一愣，原本他以為章思蕊會因為父親的原因對那群保安恨之入骨，但是章思蕊的表現告訴他不是這樣的。

“他們的確搶食物，還殺人，但是他們也在保護我們。”章思蕊轉頭看向林晟，“實話實說如果沒有他們的話，我們的小區不可能支持到現在。”

林晟一怔。

章思蕊接著說：“他們在搶我們的食物，但是同時也在保護我們，保護這個小區，如果沒有他們，我們可能早就死了。”

林晟略一思索，明白了章思蕊的意思，可能這個小區的一些居民因為這些保安而死，但是同時更多的居民因為他們而活了下來。

這樣想來，殺掉他們的確是一個不太明智的選擇。

至少在一定程度上他們的作用的確是要優于什么事情都不干只會嘴上說說話的領導人，比如，居委會大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