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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晟第一次覺得自己平時沒有運動是多么糟糕的一個決定。
身后至少有十幾個患者在追著,而且隨著身后的患者不停的嘶吼著,患者不斷地從各個地方冒出來,令林晟防不勝防,有幾個拐角患者都快把它們的爪子伸到林晟臉上了,要不是林晟反應(yīng)快,基本就已經(jīng)死在他們手上了。
也幸好是林晟早就把防護服脫掉了,不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這群瘋子追上分尸了。
林晟繼續(xù)跑著,身后的患者雖然是有所減少,但是還是有能讓他致命的一個數(shù)量,他拼命地壓榨著身上最后一絲體力向前進,但是長時間的奔跑讓他的身體疲憊不堪,強大的意志力也沒有辦法驅(qū)動沒有力量的身體了。
只能賭一賭了!林晟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緊追不舍的患者。
他拼盡最后一點力氣撞開了面前的一所民居的門,也顧不上里面還有沒有患者,就直接反身鎖上了門。
林晟背靠著門癱坐在地上,背后的門被患者們敲打得“乓乓”作響。
林晟這次似乎很幸運,這所民居并沒有患者在里面,至少現(xiàn)在還沒有出現(xiàn)。林晟還沒有來得及喘兩口氣,身后的門已經(jīng)被砸得玻璃都開裂了,要不是有鋁合金的金屬條攔著,患者早就翻進來了。
林晟扶著墻壁強撐著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向著這所民居的樓梯走了過去。
讓人欣喜的是,這家主人似乎還是很重視自家的安全問題的,居然樓梯也設(shè)置了樓梯門,林晟手腳并用地爬上了樓梯,關(guān)上樓梯門。坐在樓梯的臺階上喘著粗氣。
休息了一會兒,林晟感覺體力有所恢復(fù),便站起來繼續(xù)順著樓梯上樓。
這應(yīng)該是個新居,林晟看見有一間房門上還貼著一個“囍”,看顏色應(yīng)該是最近才貼上去的,推開門,里面是兩個不大的隔間,前面的隔間應(yīng)該就是新人住的地方,而后面的一個隔間還擺放著喜被。可惜現(xiàn)在是物是人非了。
“嗒!”就在這異常安靜的環(huán)境下一個顯得刺耳的聲音響了起來。
林晟立刻警覺起來,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有點草木皆兵的感覺了。他慢慢向著聲音來源的地方挪了過去,那是一間比較偏僻的房間,在整個房間的最北面,一般的人住的房間,像臥室這樣的房間都是會放在南面的,林晟作為一個室內(nèi)設(shè)計師,對這個很是敏感,像這種房間一般都是雜物間,次一點的選擇就是書房。但是林晟并不認為這個靠農(nóng)為生的村子需要設(shè)置這樣一個完全沒有用的房間。
林晟走到那個房間門前,輕輕轉(zhuǎn)動門把手,只是那門把手似乎有很多年都沒有上過油了,擰開的時候發(fā)出了一陣讓人牙酸的機械咬合聲,幸好聲音不是很大。
鎖舌收到極限,林晟慢慢推開了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簡陋的木床,林晟發(fā)誓,用簡陋來描述這張床簡直就是對這張床的過譽,這是一張七八十年代的棗木床,現(xiàn)在已經(jīng)破敗得不像樣子了,床上還有一些黃的不像樣的破布,對,就是破布,若不是上面還有線頭,林晟就連是不是破布都不敢確定。
門緩緩打開,房間的全貌也在林晟眼中逐漸完全,這是一間雜物間大小的臥室,就林晟所見,大約也就是六個平方的樣子,整個房間就只有一張床和一張同樣年代的桌子,桌子底下,有一個老太太,還有一具趴著的尸體,整個房間都彌漫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臭味。
林晟不知道那個老太太是不是患者,看那瑟縮的樣子是不太像,林晟之前見過的所有的患者都是瘋狂而猙獰的,見人就咬,在他們眼中已經(jīng)沒有是不是同類的概念了,所有活動的東西都只是食物!
而這個老太太卻不是這樣,雖然她手上都是血跡,身上穿的也不對應(yīng)時節(jié),但是林晟從她的眼中只看見了恐懼,沒有其他患者的那種瘋狂。
“老太太?”林晟蹲下身,試探著呼喚道。
老太太警惕地看了林晟一眼,眼睛瞪的大大的,像是只受驚的兔子。手緊緊抓住了躺在地上的那具尸體的手,似乎擔(dān)心林晟會去搶奪一樣。
林晟心里已經(jīng)確定了,這個老太太應(yīng)該不是患者,要是正常的患者,早就已經(jīng)撲上來了,這個和年紀無關(guān),追林晟的患者中也不乏這個年紀的老人,雖然沒有中年人那樣的體力,但是那種兇神惡煞的表情是不會變的,面前的老太太從舉動上看是有那么點不正常,但至少沒有要傷人的意思。
大概就是一個幸運的精神有點問題的老太太吧。林晟這樣想道。
林晟看見老太太并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也沒有強求,畢竟現(xiàn)在自己自身難保,也管不了這個老太太,林晟俯下身撥弄了一下地上的尸體,既然老太太沒有被感染,那這具尸體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林晟抓住了那具尸體的肩膀輕輕抬起了一點,一道像是油脂一樣的粘液就從尸體下蔓延了出來。林晟看見那尸體正面基本已經(jīng)不剩什么肉了,胸部破了一個大洞,連肋骨都露了出來,林晟這一翻直接就讓爛掉的肺部從里面掉了出來。
“唔。”濃重的尸臭味讓林晟不由得掩鼻皺眉。
林晟又把那尸體抬起了一點,看到了那尸體的臉。
這不是那間新房的新人么?林晟清楚地記得那間新房的床頭上面就擺了一張大照片,上面的男人就是這個人!
是這家的主人么?那這個老太呢?是這個人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