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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木尚拉開椅子，走出書房。

兄妹倆的臥室相互緊挨著，殷木尚發現暈倒在門口的木葉，心里“砰”一下沉下去：“木木，怎么了，回答我？木木……”

殷木尚抱起木葉回到自己的房間，將她放在床上，從衛生間打來熱水，用毛巾擦去木葉頭上滲出的汗水：“木木，木木……”

好一會，

殷木葉漸漸蘇醒，“哥。”

“木木，你醒了，怎么回事，嚇死我了。”殷木尚的心依然七上八下串個不停。

心口的痛似乎有所緩解，木葉看著殷木尚關切的眼神：“沒事，可能是有些感冒，你不用擔心。”

看著木葉一張慘白的臉，殷木尚心中像被刀剮似：“對不起，對不起，讓你愛得那么辛苦，對不起，對不起！”這句話在殷木尚心中反反復復想過千百遍。

殷木葉掙扎著從床上坐起，木尚連忙摁倒她：“躺好。”

“我想回房。”木葉小聲地說。

“在這睡吧。”殷木尚說。

“為什么不接受我，為什么？”木葉無力看著殷木尚。

痛苦地看著木葉，突然，殷木尚狂笑起來，聲音凄涼中帶著深深的憂傷：“為什么？為什么？你問了我十年，你真的那么想知道為什么？好，我告訴你，我告訴你。”

看著狂笑不止的殷木尚，木葉害怕了，她掙扎起身，一手拽著殷木尚的胳膊，一手撫去他臉上的淚水，“哥，別這樣，哥，我錯了，以后再也不問了，不問了。”

殷木尚沒有停止狂笑，他像決堤的洪水兇猛而急湍：“你知道嗎，你是我撿回家的，七歲那年，我在離家門口不遠處玩耍，看到躺在花壇中的你，不懂事的我將你抱回家，爸媽要將你送走，我死活不同意，我緊緊拽著你的手就是不撒開，整整三天三夜，沒有放開過你的手，最后，爸媽投降，將你留下來。你是我帶回家的，我對你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必須照顧你。我疼你，照顧你，愛你，寵你，為你做任何事，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會摘給你，你就是這么長大的。對，我參與了你的成長，你的每一個瞬間———你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說話，第一次叫爸爸還是沖著我叫的，送你上學，甚至你第一次來月經，都是我幫你買的衛生巾，我在網上查了相關注意事項然后教你該怎么做。上學期間為了怕你早戀，怕你們班的男同學追求你，我天天接送你上下學，還記得你參加高考嗎？我比你還緊張。我做了所有父母對孩子該做的事情，你是不是該承認，我是一個合格的家長，合格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