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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連蕭約了導演一起吃午餐,你一個人也能應付《eyes on me》的采訪。對嗎?”
米塵終于明白這一連串早安吻的意思了。
他在為她打氣。
“我當然可以!”米塵露出自信的笑容。
她沒有易碎的玻璃心,承受不起時尚界的激烈評論。她也不是最初那個需要別人的肯定才能勇敢的菜鳥。
厲墨鈞的唇線微微扯起,那是微妙而迷人的弧度。
米塵只覺得無比性感。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吻在了對方的唇角上。
厲墨鈞與趕來的連蕭碰面,離開了酒店。米塵站在玻璃窗前看著他們遠去。她有一種預感,他會成功。不僅僅是因為他值得。
米塵有些苦惱自己帶來的衣服都很普通,但仔細一想她不是要去參加奧斯卡頒獎晚會。不如落落大方做自己。她穿上最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去到了《eyes on me》的雜志社。
雜志主編緹娜米勒親自對米塵進行采訪。
當她見到米塵的時候,是驚訝的。
“我沒想到你會以這樣自然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
“很抱歉我沒有驚艷登場。”米塵顯得落落大方,哪怕是在紐約最富盛名的時尚主編面前。
“比起那些急于展示自己的化妝師還有設(shè)計師,你確實很獨特。”
“因為有人對我說,化妝師并非‘灰姑娘’,而是讓所有灰姑娘閃亮登場的‘神仙教母’。”
緹娜笑了。
雖然這是一場訪談,但他們基本上是在討論對彩妝的看法,不同理念的碰撞以及她們對時尚藝術(shù)擁有相似的原則與底線。
她們這一聊幾乎幾個小時過去。
當訪談即將結(jié)束的時候,緹娜提出了一個要求,希望米塵能當場為一位平面模特設(shè)計彩妝。
“沒問題。”
米塵笑著答應下來,她知道這是緹娜對她的考試。到底她只懂紙上談兵還是真的才華橫溢。
這里擁有各大品牌的彩妝,米塵幾乎只用了十分鐘就挑選出了自己所想要的東西。
她習慣站著,而坐在椅子上的模特在她面前就像一張畫布。
緹娜在一旁觀察著米塵。
她一直很淡然,偶爾唇上會漾起一抹笑意。她從不同角度觀察著模特的五官,每一筆似乎都經(jīng)過深思熟慮。
緹娜抱起了胳膊,她不知道米塵到底有多少水平,但是她覺得米塵是真的很享受為他人上妝的過程。
不知不覺時間過去,米塵放下所有東西,向后退了兩步,朝緹娜招了招手。
緹娜和攝影師走到模特面前時,下意識頓了頓。
時間和空間在那一刻延伸出不一樣的美感。
模特眼睛周圍以各種暖色調(diào)以層層遞進的方式勾勒出花的形態(tài)。這明明是許多彩妝公司在退出其產(chǎn)品時用爛了的創(chuàng)意,但是米塵卻給了它不一樣的意境。眼角仿佛綻放的花朵并沒有被限定死形態(tài),甚至飄渺著宛若劃散的云。
隨著模特的眼睛睜開,視線被抬起一般,整個臉部有了分明的層次感。
人仍舊是主題,而非妝容。
緹娜摸著下巴,她看了許久,在腦海中不斷解析著米塵的技法。
這個彩妝作品是想法與技法的高度結(jié)合。
攝影師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開始拍照了。
當照片被傳導至電腦上時,緹娜是驚訝的。
隨著不同表情的變化以及角度,呈現(xiàn)出不同的氣質(zhì)。
比如當模特垂下眼簾時,既有奧黛麗赫本的高雅又有夜幕輕垂的神秘。而當模特抬起眼睛露出笑容,一種單純爛漫的感覺占據(jù)眼球。
“我在想,海文林有你這樣的學生,他到底該自豪還是嫉妒。”
“我把你說的話當做贊美。”
“這個作品……有名字嗎?”
米塵搖了搖頭,“不是所有我們覺得美好的東西都非得有名字不可。如果你覺得它美,那就替我記住它。也許在明天,后天,或者下一刻,我會有更讓你覺得心動的想法。”
“所以,你是要我替你記下這成長的瞬間了?”
米塵開朗地笑著,與緹娜道別,灑脫的轉(zhuǎn)身。
緹娜站在玻璃窗前,看見米塵奔跑著撞進某個男人的懷里,像個孩子一樣仰著頭。
而對方將她高高抱起,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一遍又一遍吻著她的唇。
緹娜笑了起來。也許正是這樣蠢蠢欲動難以壓抑的感情才能讓她如此自若地抒發(fā)靈感。
米塵被厲墨鈞抱很高,她低下頭來看著對方的眼睛,忍不住又親在他的眉心。
“你怎么會來接我的?是不是和導演談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