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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安塞爾,你的療養(yǎng)還沒結(jié)束嗎?”林潤安笑著問,“我還想在你的臉上試一試我的新風(fēng)格呢。”
“算了吧。這次受傷讓我?guī)缀跻徽甓紱]有像樣的工作了。不少人懷疑我的狀態(tài)。原本屬于我的位置也被其他人頂替了。就連貝蒂也說,我需要時間來恢復(fù)我在時尚界的地位。”安塞爾自嘲地笑了笑,“可是我的地位是什么呢?行走的衣架?無論被贊美吹捧的有多美好,他們關(guān)注的始終是外表。但這個皮囊終有一日會褪色……到了那時候我還剩下什么呢?”
林潤安拍了拍安塞爾的肩膀,“耐下心來等待。即便暫時被代替,但不用多久,他們就會知道你是多么獨一無二。更不用說比起那些代替你的人,你還有大把的時間。”
“大把的時間?我已經(jīng)厭倦了被鎂光燈追逐了……就像小米將已經(jīng)取得的一切拋之腦后回到這里,我也想像她一樣!”安塞爾緊握著酒杯,眼睛里滿是向往。
一直沉默著的厲墨鈞終于開口了,他的聲音就似落入土壤里的一粒種子,忽然之間撐破整個世界。
“那就成為你想成為的人。”
“什么?”安塞爾有些沒回過神來。
厲墨鈞手中的酒杯與安塞爾輕碰,發(fā)出一聲脆響。
“在參加《夢工廠》的時候,那個儲存服裝的倉庫其實不是你朋友的,而是你的。那里面都是你的作品。”
安塞爾頓了頓,按住自己的額頭,“小米怎么忍受的了你?總是這么不分場合地說實話!”
“你很想做一個時裝設(shè)計師。你想展現(xiàn)的不是你的外表而是你的思想。既然這樣,那就去做。”
“做什么?”
“做個設(shè)計師,開個發(fā)布會。正好現(xiàn)在你有一大把的閑暇時間。”
“……開個發(fā)布會?你是說時裝發(fā)布會?厲先生,這不是想開就能開的!就算我能設(shè)計出服裝,我到哪里去找模特!場地!還有觀眾!大筆的資金!”
“你能設(shè)計服裝,我和海文可以為你搞定媒體和模特。至于場地,我可以與《尖端視線》的主編尼古拉斯·佩蘭先生商量,為你在盧浮宮的卡魯塞勒大廳或者杜勒麗花園安排出一個秀場。至于資金,雖然我不是富可敵國,但應(yīng)該已經(jīng)足夠了。”
安塞爾睜大了眼睛,看了看厲墨鈞,再看向林潤安,“海文……我沒有聽錯吧?厲先生想要幫我弄出一個時裝發(fā)布會來?根本沒有人會來看吧!”
林潤安低下頭來淡然一笑,“我所了解的厲先生,只要他說出口的,就一定能辦到。我入伙了。”
厲墨鈞揚了揚下巴,“你呢,安塞爾。你有實現(xiàn)你自己想法的勇氣嗎?”
安塞爾抬起眼,他忽然明白這個男人的與眾不同之處。他有一種力量,讓人變得勇敢,變得堅定不移。
“我當(dāng)然有!”
“很好。海文,你不介意這一次退居幕后吧?”厲墨鈞側(cè)目望向林潤安。
林潤安愣了愣,了然地一笑,“我明白了。你愿意出錢、出力、出面子,并不僅僅是幫助安塞爾打發(fā)這段沒有工作的空窗期,也是想要米塵在歐洲時尚界有一個閃亮的出場。”
厲墨鈞沉默不語。
林潤安點了點頭,“行,我同意。我做服裝秀的化妝指導(dǎo),米塵為壓軸模特上妝,我會安排工作室的其他助手來幫忙,給新人一個機會。”
整理好碗碟的米塵走了上來,一臉不解地發(fā)覺這三個男人竟然有著十分和諧的氣氛。
“嘿!你們在聊些什么呢?”
“我們在討論為安塞爾舉辦一場服裝發(fā)布會,你是加入呢?還是袖手旁觀?”林潤安用神秘的語氣問。
米塵怔住了。
“這是玩笑?還是真的計劃?”
“如果這是個計劃,你有沒有實施它的勇氣呢?”
厲墨鈞的目光望了過來,米塵的思緒仿若進入無限回旋的迷宮,在某個瞬間驟然到達了終點。
“我當(dāng)然有。”她回答。
只要在他的目光里,她可以做任何事。
“那么從此時此刻起,安塞爾,專注起來。我需要一個系列的作品,把它們帶去《時尚尖端》的佩蘭先生那里。如果他認可你的才能,以他的號召力,一定可以邀請到足夠規(guī)模的時尚媒體,這個發(fā)布會就成功了三分之一。”
厲墨鈞不愧為實戰(zhàn)派,現(xiàn)在連安塞爾的表情都變得鄭重起來了。
“還有米塵,為了適應(yīng)時裝發(fā)布會上的快節(jié)奏,你需要海文為你安排工作練手。”
“那是當(dāng)然,我會讓她得到足夠的鍛煉。”
米塵看看厲墨鈞再看看林潤安,嘆了口氣,“我怎么覺得我要做什么都已經(jīng)被安排好了?”
“你不滿意這個安排嗎?”林潤安好笑地問。
離開他的身邊,來到這里。她真的還能請求他的幫助嗎?
厲墨鈞的手指抬起米塵藏在陰影里的當(dāng)米塵放下遮住眼睛的手,她的眸子里燃燒著義無反顧的火焰,“不,我很滿意!”
厲墨鈞抬手看了看腕表,“時間不早了,我得去酒店住下了。”
“酒店?為什么要去酒店呢?小米家里有這么多的房間!”安塞爾拉住米塵的胳膊,“小米!厲先生應(yīng)該住在這里,對吧!”
米塵的心臟一陣狂跳,幾乎不做思考就說出口:“當(dāng)然是住在這里!”
說完,米塵就覺得自己傻透了。
厲墨鈞與她擦身而過,走到門前回過身來,“我的房間在哪?”
從這一日起,米塵踏上了新的征程。她正式成為了林潤安工作室的一員,巴黎這段時間的發(fā)布會處于巔峰,大牌更是數(shù)之不清。米塵終于從大師的附庸者逐漸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
在發(fā)布會后臺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人緊張到忘記呼吸。
米塵甚至無暇思考到底自己做得是否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