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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胳膊不是被那個瘋婆娘打傷了嗎?”小家伙難受地吸了吸鼻子。
“用什么打傷的?”
“不是槍嗎?鈐”
秦婉站在那里,步履踉蹌了一下,差點栽倒,手碰到床頭,扶住了床,一股氣卡在喉嚨里半天沒有上來洽。
她說他怎么出差那么長時間!
原來是這樣!
許久,她才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肺部有些窒息,胸口悶的慌,難受,仿佛周圍空氣很稀薄一樣。
好一陣,她才緩過勁來,長出了一口氣,回到床上,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東方才剛剛泛起魚肚白。
聽到小家伙還在含含糊糊地說什么,已經(jīng)耳蝸嗡嗡地響,聽不太清楚了,只有小家伙最后兩句話,在耳邊不停地回響。
坐了一陣,嗓子有些干。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才六點剛過,時間還早,他應(yīng)該還在睡覺,呼吸一陣不勻稱,想在睡,卻怎么也睡不著了,爬到床頭,看著旁邊的嬰兒床上的三個小家伙,一個個睡得正熟,不過,過不了幾分鐘,應(yīng)該要醒了,開始鬧騰了。
看了一陣,她站起來,湊近,親吻了一下,聞到一股嬰兒身上才有的淡淡奶香味,心里才好受了一些,唇畔滑過一抹笑意。
看了一陣孩子,晉晉醒了,還沒有來得及哭出聲,秦婉連忙把小家伙抱出來,抱到床上喂奶。
沒一陣,唐欣進來了,看到秦婉已經(jīng)醒了,小聲地問,“婉婉,你怎么醒的這么早?”
秦婉看了一眼唐欣,不知道霍媽媽知不知道啟琛手臂中槍的事,“昨晚睡得早,今天醒的也早了一些。”
唐欣看了一眼秦婉懷里的晉晉,看晉晉沒有哭沒有鬧,正專心致志地吃奶,笑了一下,坐到了床頭,低頭看著宛平和黔黔,看這兩個孩子還靜靜地睡著,心里一陣甜蜜,就算再苦再累,她也甘之如飴。
秦婉看了一眼霍媽媽的方向,沒想到小家伙知道啟琛受傷的事,看著霍媽媽應(yīng)該不知道,估計就只瞞了她和霍媽媽吧。
那天小家伙說是回老宅了,應(yīng)該是去看啟琛了吧?
想到這里,她凝了凝眉,覺得這事還是先不告訴霍媽媽的好,最近,看著霍媽媽每天休息不好,有時候白天靠在床頭就睡著了,挺心疼她的。
喂完一個,過了沒一陣,另一個醒了,又過了一陣,又醒了一個。
秦婉一個個喂了奶,有些疲倦,靠在床頭睡著了。
唐欣看秦婉被子沒有蓋好,幫她蓋好,坐在那里哄孩子。
小家伙聽到嬰兒含糊的“唔唔”聲,清醒過來,想到剛才的噩夢,揉了揉眼睛,身子一滾,咕嚕一下從床上掉下來了。
唐欣看著嚇了一大跳,走過去,連忙將小家伙抱起來。
秦婉聽到聲音驚醒過來,看到小家伙躺在地上。
小家伙腦袋木愣愣地,楞了一陣從地上爬起來,看向唐欣,“奶奶,我沒事了。”
他抿了抿小嘴,走到秦婉身邊,抱緊了秦婉的腿,“媽媽,我一點都沒有摔到,你看,沒有受傷。”
秦婉摸了一下小家伙摔到的后腦,小家伙咬了咬嘴巴。
秦婉低頭,“還說哪里沒有傷到?”
“不就腫了一個包嗎?沒有什么的。”小家伙小聲嘀咕了一句,抬頭看秦婉,對她唇紅齒白地笑。
秦婉知道小家伙怕她擔(dān)心,不忍心,聲音柔了幾分,“一會兒叫護士帶著你去找醫(yī)生看看。”
小家伙“嗯”了一聲。
秦婉看著小家伙懂事的模樣,心里一陣揪痛,將他抱緊了。
小家伙腦袋靠著秦婉,蹭了蹭,稚嫩地出聲,“媽媽,我扶著你躺在那里吧。”
秦婉“嗯”了一聲,躺到床上。
過了一陣,護士來了,秦婉讓護士帶著小家伙找醫(yī)生看看。
護士帶著小家伙去了。
過了一陣,小家伙回來了,抿了抿小嘴,坐到了秦婉身邊,“媽媽,醫(yī)生說再過兩天包就下去了,我就沒事了。”
秦婉親了一下小家伙的臉蛋,看唐欣不在,“北北,去,把門關(guān)上。”
小家伙走過去,關(guān)上了門,回頭看秦婉,“媽媽,你有什么悄悄話和我說嗎?”
秦婉看著小家伙走過去,捏緊了小家伙的手,或許是心緒的問題,今天刀口處比往日痛。
小家伙坐到床頭,緊緊地將秦婉的手抱入了懷里。
秦婉凝了凝眉,看向小家伙,“和媽媽說實話,小琛琛現(xiàn)手臂上的傷現(xiàn)在怎樣樣了?”
小家伙聞聲,睜大了眼睛,定定地看著秦婉,撇了一下嘴角,爺爺和外公、還有他,都明明不讓媽媽和奶奶知道的,也不讓人告訴她們,媽媽是怎么知道的?
看小家伙不出聲。
秦婉學(xué)著小家伙的模樣板了臉,“還瞞著媽媽不成?”
小家伙搖了搖頭,搖的撥浪鼓一樣,低頭,偷偷地對手指,“媽媽,我不是故意瞞你,我只是怕你知道難過。”
“那…那天你去看他了?”秦婉低頭看著小家伙的神色,怕不小心著了小家伙的道。
小家伙點了點頭,“是。”
秦婉呼吸有些凝結(jié),“他…他怎么樣?”
小家伙抬頭,瞅了一眼秦婉,撇了一下嘴巴,“媽媽,我說了,你不要擔(dān)心哦,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
秦婉“嗯”了一聲,小家伙抓緊了她的手,“小琛琛左臂臂骨被白靈媽媽打傷了,就在公安局的門口,性質(zhì)可惡劣了。不過呢,醫(yī)生已經(jīng)動手術(shù)將子彈取出來了,小琛琛左臂打了石灰膏固定了。”
秦婉聽著都覺得驚險萬分,總覺得這個套路聽著很熟悉,細細想想,分明是和借小昭害她一個道理,難道是襲南?
凝了凝眉,她看向小家伙。
小家伙瞅著秦婉,“媽媽,你放心,我問過醫(yī)生了,他說小琛琛好好休息,再過三個月就好了。我還囑咐護士好好照顧小琛琛,你就別擔(dān)心了。”
秦婉看著小家伙皺眉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捏了捏他的臉蛋,“知道了,媽媽的寶貝北北。”
小家伙聽著,心里甜甜的,“媽媽,改天,我再看小琛琛。”
秦婉“嗯”了一聲,她現(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出月了,可是站一陣也會難受,沒有辦法去。想到醫(yī)生說這幾天可以出院了,她想,啟琛也出院,他們一起到別墅那邊,叫個月嫂,再叫個特護,那么,一家人又可以在一起了。
打定了注意,她打算過一會兒,再問問護士具體出院的時間,和爺爺他們商量一下。
小家伙陪了一陣秦婉,“奶奶和護士他們怎么還沒有幫晉晉和黔黔他們洗完澡,媽媽,我去看看哦。”
秦婉放開了小家伙的手,“去吧。”
小家伙屁股跳下床,很快出去了。
過了一陣,他小心翼翼地抱著宛平進來了。
秦婉看著,都有些心驚膽戰(zhàn)。
小家伙走的很慢,格外小心,到了嬰兒床旁邊,怕自己個子不夠高,放不到里面,站在那里等吳嫂。
吳嫂進來,抱過宛平放在嬰兒床里。
小家伙松了一口氣,很興奮,圍著嬰兒穿轉(zhuǎn)。
秦婉看著,想到霍啟琛,心里一陣掛念,他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沒有人陪,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一定很寂寞。
要是他也在,這樣看著孩子,至少也其樂融融。
中午吃過飯,看到唐欣去哄孩子睡覺,吳嫂在收拾東西,秦婉看了一眼老爺子和外公的方向,“爺爺,外公,有點事,我想和你們商量了一下。”
老爺子讓護士扶著秦婉躺到了沙發(fā)上。
秦婉躺到沙發(fā)上,示意護士先出去。
等護士出了病房,看著門被合上,秦婉才回頭看向老爺子,“爺爺,我知道啟琛受傷的事了。”
老爺子頓了一下,咳嗽了一聲,“婉婉,你放心,沒事,醫(yī)生做了手術(shù),左臂以后能恢復(fù),恢復(fù)的好以后不會有任何影響。”
秦婉點了頭,一聽,心里難過,“我想出院了,讓啟琛也出院吧,住到蘭溪那邊去,我現(xiàn)在這樣,也照顧不了他,叫個特護照料著他,至少他不用一個人。”
老爺子本來還擔(dān)心婉婉知道了會嫌棄啟琛,手術(shù)雖然成功了,醫(yī)生說恢復(fù)的好不會有任何影響,可是,就怕有點問題,留下點什么后遺癥,聽秦婉這么一說,一顆心落到了實處。
老爺子點了點頭,“好,我給醫(yī)院那邊打招呼,你這邊,醫(yī)生給我說這幾天也可以出院了,以臥床休息為主。就是得找個月嫂,還要找個特護。”
秦婉點了點頭,“我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老爺子看向婉婉,笑了一下,“婉婉,你別急,找月嫂和特護也需要時間,找到合適的要幾天,等找到了我們再出院也不遲。”
秦婉“嗯”了一聲,“謝謝爺爺。”
“爺爺該謝謝你。”老爺子嘆了一口氣,看向秦婉,婉婉就是聰明明理,要是換成云芳那種人,怎么說也會將她父親的去世扯到霍家和唐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