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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深駿的身子瞬間便變得僵硬無比,他伸手將左漾的手給拉開,良久才從嘴里憋出了幾個字:“要是再不老實點,把你辦了明天別找我哭!”
左漾怯怯的收回了手,小嘴撇了撇:“紙老虎,就知道嚇唬人。z餮翕眾a餮翕眾”
裴深駿哭笑不得。
如果在她清醒的時候告訴她,她醉酒后其實就是一只會撒點小野的小貓,她肯定會跟自己急。左漾啊,就是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是很強大的,不會受傷的,也不會為誰傷心的女人瑚。
他的目光瞬間又變得寵溺。他想,自己無論如何都對她生不起氣來。明明來之前,都告訴過自己,找到了她,一定要狠狠地給她擺幾天的臉色,讓她心里對自己生了怯意,知道他也是會生氣的人,讓她也要多關注自己。可是一看到她這樣,他就什么都不想做了,只想對她好。
如果,是他早遇上她……
裴深駿嘆了口氣。
他將左漾翻了個身,臉朝著前方,便重新啟動了車子鑠。
中途,左漾偷偷瞧了瞧他,想要轉過身去,卻被裴深駿滿含著警告的眼神一撇,頓時不敢動了,只是對著手指,嘴里振振有詞的:“不玩就不玩,也不是什么好鳥,又不是沒有見過更粗壯的……”
裴深駿的臉瞬間便黑了。
左漾見了,連忙縮了縮頭,開始唱起了兒歌。
到了裴深駿的別墅門口時,左漾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事情,她巴拉著車門不要下車。不管裴深駿怎么好言相勸,或者疾言厲色,她都不管,她只是說裴深駿是流氓,就是不下車。
她的吊帶裙不知道怎么的,吊帶已經斷了,雪白的香肩裸露了出來。
晚上的溫度偏低,看著她的嘴唇從最開始的紅潤到現在有了點點的烏青,裴深駿的臉色更沉,干脆一把將左漾給抱了起來。
左漾驚叫一聲,卻不去抱他的脖子,反而玩過身子更去拉車門。
她的身子傾斜了過去,裴深駿心里一驚,連忙上前了一步快速的背抵著車門。
下一秒,他便悶哼了一聲,左漾已經重重的將頭甩到了他的胸膛上。
聽到了他的聲音,左漾有些茫然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始終透著些溫和,雖然此刻有些沉。hi書網餮翕眾而后她又迅速的低下了頭,只是巴拉著車門的手緩緩的放開了。
裴深駿二話不說,不給她反悔的機會,直接就抱著她進了屋子。
二樓的房間里。左漾自從被裴深駿放到床上后,就將腦袋埋進了被子里。
裴深駿從衣櫥里迅速的找出了給她換洗的衣服,便進了浴室。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浴室里,一直埋頭裝傻的左漾,才漸漸的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其實剛剛頭撞到裴深駿胸口的時候,她就已經幾乎清醒了,可是清醒了又怎么樣。她不該來裴深駿的別墅的。不該在被一個男人傷了心后來另一個男人的家里。
可是,看著他剛剛的眼神,她忽然不知道該怎么說出那些拒絕的話。
想到裴深駿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自己拒絕,她想到自己被顧長遠無情的悔婚,突然有些能明白此刻裴深駿心里的感覺,一定不會很好。
她自嘲的笑了笑。
浴室的門又被人從內打開,裴深駿從里面走了出來。
看到她臉上落寞的笑,裴深駿的心狠狠地顫動了下,而后知道她已經清醒了過來,他抿了抿唇,淡淡的道:“既然已經醒了,那就自己進去洗澡吧,水我已經給你放好了。”
左漾咬了咬唇,對著他,她心里始終存在著一抹顧忌。她能對著別人冷嘲熱諷,卻惟獨對他發不起火,頂多就是頂下嘴,而后又會后悔。
她緩緩的站起了身,垂放在身側的兩只手死死地握成拳,而后又緩緩的松開。她看著裴深駿的眼睛,眼里一片自嘲:“你肯定在心里笑話我。”她抿著唇,努力讓臉上浮起一抹笑,“笑我當初不聽你的話。看,現在顧長遠果然甩了我,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我左漾成了懷遠市的一個笑話……”
裴深駿沒有說什么,只是一雙一直都對著她釋放無比溫柔的眼睛,此刻卻有些寡淡的。她怎么忘了,他可是裴家的人,裴家的人,天生都有一副那樣寡淡的雙眼,他平時對自己的溫柔,并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的。此時,他是要收回自己的特權了么?
左漾的心里連自己都說不上來的一陣難受,她捂了捂自己的胸口,有些難受的就要進浴室里。餮翕眾
她剛剛都在說什么?她怎么能在他面前表現出這么懦弱的一面?好像……好像是在要他的安慰一般……
左漾被自己心里的這種想法給嚇到了,她疾走了兩步,可是醉了一下午,身體一直被酒精麻痹著,回來又都是被裴深駿給抱著的,兩條腿驟然間要開始活動,一時根本沒有協調過來,踉蹌了兩步就直直的摔在了床邊的地毯上。
膝蓋上突然傳來一股刺骨的疼痛,她心中涌起一股悲涼。
她沒有看到裴深駿因為來不及扶住她而懊惱得握緊的雙手,只是看他臉上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便知道自己早已將裴深駿的耐心給耗光了。
剛剛才被未婚夫給甩了,此刻又發現一直愛著自己的男人不愛自己了。左漾覺得天底下沒有什么比這更悲慘的事情了。
她狠狠地咬住唇瓣,幾乎都要將唇瓣給咬得出血了,眼睛也緊緊地閉著。
鼻子很酸,似乎有淚水涌上來,她死死的忍著,告訴自己不能哭,在這種時候不能哭,如果哭了,就徹底的不是自己了。
因為地上有地毯,所以她摔下去沒有摔傷膝蓋,只是青了一塊。左漾卻像是沒有看到一般,低了頭,就直接闖進了浴室里。從頭到尾,她都不敢再去看裴深駿一眼。
進了浴室,她看著一缸被放好的水出神。她緩緩的伸出手,去試水溫,卻發現不燙不涼,正合適的水溫。
她的眼圈一陣發熱,卻并沒有坐進去,只是打開了花灑,讓水直接淋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