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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深駿,我不是一個好女人,你以后知道了,會害怕的,會不屑的,趁你現在還沒有陷太深,快點清醒吧。啲賸卋zahi書網瑚”
左漾死死地咬住了唇,若是平常說這樣的話,有什么可難受的。可是現在,她卻覺得自己的心像是有人在扎一般,痛得她連吸了好幾口氣都不能緩解過來,頓時手腳也跟著冰涼起來。
死死掐住的手心被人握住,她的身子微微一顫,卻并沒有轉過頭。
裴深駿蹙眉將她的手給打開,里面已經被微微掐破了皮,流出了絲絲血絲。從剛剛,他就覺得不對勁了,只是……看著她明明痛苦卻偏偏要裝作沒事人的樣子,他覺得心里有一種悶氣在沖突。
“我知道你是什么樣的女人,別人看不到你的好,我看得到,別人覺得你壞的,我卻覺得可愛。為什么非要將自己逼到這樣狼狽的樣子?跟我說一句軟話,就那么得難么?”裴深駿嘆息了一聲,直接將她拉到了身邊,緊緊地摟進了懷里。
他懷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薄荷香氣。左漾最討厭進醫院了,可這時卻覺得他身上的氣味像是有一種魔力一般,她深深地呼吸著,突然不想推開他。
她閉了閉眼:“那是因為你有眼無珠。”
“……”裴深駿又氣又好笑的,也只有她會在這種時候對自己說這樣的話。摸著她身上是一片濕冷,眉頭又蹙了起來,拉著她就往外走,“跟我回家。”
左漾卻咬著唇不肯走。
裴深駿無奈的道:“只是去換身衣服而已,我家離這里近,很快就到了,別想太多。”
左漾突然小聲的道:“我是不會和顧長遠解除婚約的。鑠”
裴深駿的臉微微的沉了沉,拉著她往車子走的腳步也頓住了。
左漾深吸了一口氣,笑笑:“干嘛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我本來就沒有想著要跟顧長遠解除婚約,我覺得,他這人雖然是混賬了點,但拿出去,還是上得了臺面的,勉勉強強馬馬虎虎的湊合吧。”
感覺到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力度緊了緊,左漾微微蹙了蹙眉頭,卻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裴深駿的臉色已經有些難看了,她又加了一把火:“啊,對了,我聽說你家老太太在忙著給你和裴總相親吧?進展得怎么樣?什么時候能帶出來給我見見?”
“不怎么樣。”裴深駿陰沉的道。
“噢,沒關系,誰的愛情沒能有個挫折,你看我,不就是么?”
裴深駿忽然轉過了頭,死死地盯住了左漾的眼睛。他的一雙眸子黑沉了下去,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夕,卻只是一步步逼向她,最后和她相隔不超過五厘米。
“你說你不會和顧長遠解除婚約?”他的聲音很性感,此刻卻也帶著危險。
左漾想要不著痕跡的退開一點安全距離出來,卻被他一下子握住了腰。
她抿了抿唇,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視線卻不敢看向裴深駿的眼睛。
“即便你知道他跟薛心怡暗中來往,你也不跟他解除婚約?”裴深駿的太陽穴在微微的跳突,心中剛剛升騰起的那一抹柔情蕩然無存。
“是!”左漾想也沒有想的就道。
裴深駿輕輕的笑了。卻又在一瞬間,他的表情徹底得冷凝了下來:“左漾,你這是在犯|賤嗎!”
左漾迎視著他疼怒的目光,心里某一個地方好像微微的抽了抽,卻再次沒有猶豫的點頭:“我是犯|賤,那又如何!”
“你——”裴深駿放開她手的手,已經死死地握成拳。
剛剛,從左漾跳進水里,再到他從水里將她救起來,他以為他終于等來了機會。他以為她終于能徹底看清顧長遠這是怎么樣的一個男人。他以為她終于可以明白自己的心了——卻仍然還是回到了原點。
心里又疼又怒又急,還有一種想要沖破胸膛的嫉恨,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道:“顧長遠,他就有那么好嗎!值得你這樣三番兩次的拒絕我,即便知道他背叛了你,卻還是想跟他在一起?!”
他的樣子,就像是一個一直對著一只小狗好的小男孩,可是這只小狗最后卻咬了他一口,心痛卻又舍不得責罵一般,只能自己痛著。
左漾覺得眼睛有些熱,良久才別開了臉。
可是裴深駿卻震住了,因為左漾的臉頰上,劃過了一滴淚水。
左漾是怎樣高傲而倔強的人啊,她只喜歡在人前表現出她強勢的一面,雖然他知道,她心里必定很苦,但卻從來沒有看到過她表現出來,此刻卻見著她流淚了。
裴深駿胸腔里的怒氣都像是被一只針給戳了一般,疼怒都慢慢的消散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最后還是將她摟進了懷里,拇指輕輕揩掉了她臉上無聲滾落的一串淚水,咬了咬牙:“你是吃定我了是不是?你知道我舍不得罵你,所以便這樣讓我心疼。”
左漾不說話,裴深駿無奈的閉了閉眼:“你明知道我對你的感情,卻這樣三番兩次的拒絕我,漾兒,我看得出,你對顧長遠的感情并不深,我不信你是為了愛他就不顧一切的女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告訴我好不好?”
“裴深駿,我要不起你。”左漾推開了他。她很快擦了自己臉頰上的眼淚,一瞬間,好像又恢復成了平時的那個左漾,她看了裴深駿一眼,心里有些抽疼,“我要不起你,真的,在我看來,你值得更好的女人,要是你跟我在一起,很快你就會發現我配不上你,那時候再來跟我分開,我……會比現在這樣更痛苦。”
跟裴深駿在一起和跟顧長遠在一起,是不一樣的。她自知自己沒有大家閨秀的做派,也做不來那樣的樣子,她性格潑辣,做事不計后果,除了她家老爸,真的不敢相信還有人能夠容忍。而且裴深駿,雖然只是裴家養子的兒子,但裴老太太那一關,她怎么過得了?她不是一個能為了誰而去改變性子的人,與其以后互相折磨,不如現在早早的就了斷了。而顧長遠,她不用擔心自己在他面前是什么不堪的樣子,因為本來他就好不到哪里去。而且就算是為了左家的家世,他也不會輕易跟自己說離婚。
左漾想到這里,又想到了剛剛宴會里的那些場景,她閉了閉眼。接下來,她要做的,或許比以前對薛心怡做的要狠。不做,等著薛心怡來對付自己嗎?不,她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她受了委屈,不可能不還回來,她就是這樣好強倔強的女人,有時候甚至連自己都覺得會有些過分,別人會怎么看她?
她不敢再在裴深駿面前呆著,覺得多呆上那么一秒,都覺得自己跟他的差距在拉大。
她轉身想要離開。
裴深駿臉色一變,將她的手死死地拉住,然而眼睛卻又一瞬間亮了起來:“你現在痛苦……有一點原因是你不能和我在一起?”
裴深駿本來被她的話說得一震,她不要自己,是因為要不起自己?
而且,她說,自己以后會覺得她配不上自己?
心中的煩悶被驚訝和喜悅席卷,他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看著她越加沉默的臉頰,著急的說出了聲:“你是怕我以后嫌棄你?”
“怕我以后覺得你不好了,跟你分手?”
“怕我以后就覺得你的那些壞脾氣不好而不要你?”
在裴深駿說出最后一句話時,左漾的臉色變了變。
裴深駿已經將她狠狠地抱進了懷里:“傻瓜,我是覺得你的脾氣很壞,但還沒有到無理取鬧的地步。”
他的呼吸急促,有好多的話想要對她說。
原來……
他的心上瞞過一陣酸澀的感覺,感覺到她的掙扎和低吼,他卻將她摟得更緊:“你只是做了你該做的,薛心怡,就算你不教訓她,我也要教訓她的,顧長遠,我知道你不會動他,但是沒關系,我來。他們本來就該得到些教訓,并不是因為你多不好,因為你的性子怎么樣,而是他們不好。你很好,別人都比不了你……”
左漾再抬起頭時,又是一陣淚流滿面。
裴深駿看著她晶亮的眸子,忽然心癢忍不住的就低下了頭。
他的吻很溫柔,很小心翼翼,帶了一絲怕被她推開的忐忑,卻越吻越深。
左漾沒有拒絕,實際上卻是在他的這個吻里小聲的啜泣了起來。
她低低的哭泣聲讓裴深駿再也控制不住心里奔騰的熱烈,深深地吻了下去。
直到左漾差點窒息暈過去,他才放開了她,將她的頭抵在自己的胸口微微的喘息。
“我有一種方法,讓你不會害怕我拋棄你。”裴深駿突然很認真的道。他說話時,胸腔在微微震動,左漾的臉跟著熱了起來,卻并沒有出聲。
“我把我的所有家當都給你吧,如果以后我拋棄了你,那我就一分錢都沒有了。”裴深駿溫和了嗓音。
左漾揪住他胸口衣服的手緊了緊。
她忽然低下了頭,身子微微顫了顫:“我有些冷了……”
裴深駿看著她逃避的樣子,蹙了蹙眉,卻認命的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朝著車子走去。
“漾兒,逃避的你不像是你,你應該比這樣灑脫。”他只說了一句,就將她抱到了車上。
車子很快就朝著裴深駿的家里開去。
兩人到了裴深駿的家里都窘了,因為都忘記了家里沒有女人換的衣服了。
左漾抱著裴深駿的衣服進了浴室,等到出來時,裴深駿的眼前便是一亮。
襯衫比較寬松,都已經到了膝蓋上面,所以左漾并沒有把拿進去的短褲穿上,只是將襯衫的袖子給折了起來,腰上圈了一條細長的皮帶,襯得身材更加凹凸有致,雙腿修長筆直。
長長的頭發已經基本吹干了,此刻披散在后面,看上去異常的慵懶而又性感。
經過剛剛兩人的對話,左漾現在看到裴深駿有些尷尬。不明白剛剛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就有些失控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才勉強的朝他道:“你可以……進去洗了。”
裴深駿也不再提剛剛的事情,他知道自己不能一下子將她逼急了。既然已經知道了她心里是有自己的,那他不怕時間,慢慢的讓她只屬于自己。
他笑了笑,站起身拿起了自己要換的衣服:“我剛剛給你倒了一杯牛奶,剛剛濕了那么久,怕感冒了,先趁熱喝了吧。”
“我想要——”
“回去了”三個字被裴深駿給打斷了,他指了指她的手機,“剛剛有人打電話給你,我怕是什么重要的人,就幫你接了下,他說是左氏的員工,你最好給他回一個電話過去。”
左漾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裴深駿這才滿意的進了浴室。
左漾看到浴室的磨砂門上勾勒出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才有些恍惚的偏過了頭,視線朝著旁邊的牛奶看去。她的手不自覺的去觸碰了下牛奶杯子,熱熱的,卻并不燙。而后像是碰到了電一樣,迅速的將手給撤了回來。
她的心里,莫名的涌出一種好像可以稱之為幸福的感覺,卻又被她強行壓下。
是付經理打來的電話。
“左小姐,事情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辦好了,東西都已經全部扔出了公寓,當然,是在跟顧家老爺子打了招呼的前提下,畢竟,那處公寓,寫的是顧二公子名下的財產。”
“嗯,干得不錯。”左漾有些心不在焉的道。
“還有,小姐,按照您的吩咐,我們都有派人跟蹤薛心怡,她最近確實沒有和顧二公子有過接觸,除了今晚,但她卻跟別的男人有親密的接觸。”
左漾的眼里一瞬間閃過一絲暗芒:“是柯總?”
“不僅柯總,還有一個年氏集團的總裁年總。”
“呵……”原來還是耐不住寂寞走了老路,可笑顧長遠還將她當個寶,不過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今晚她是徹底的惹惱了自己,又是讓自己看她和顧長遠的激情戲碼,又是栽贓陷害自己推了她,這一筆賬,她要一起算!
“你們再盯緊一點,到時候我要他們所有的資料!”
“你要誰所有的資料?”裴深駿剛好出來聽到了左漾最后的一句,隨口問了問。
左漾抿了抿唇,快速的給付經理交代了下就匆匆的掛了電話。
裴深駿已經從浴室的門口走了過來,邊擦頭發邊看向她:“你是要誰所有的資料?”
左漾不答聲,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裴深駿蹙眉截住了她要走的腳步:“你才讓我感覺到自己身處幸福之中,這么快就要將我打到地獄?”他似笑非笑的問道。
左漾深吸了一口氣:“抱歉,或許我不該這樣說,但我確實很想說,我今天有些失態,可能說了太過的話,你不要當真。”
“噢?哪一句?是說你不會和顧長遠解除婚約那一句?”裴深駿將毛巾給扔到了一邊,他的頭發還濕濕的,卻不管不顧,只直直的盯著她。
左漾突然覺得自己說不出口那些拒絕他的話,良久才閉了眼:“總有一天,你會后悔的。”
“那就等那一天再說!”裴深駿沉聲道。
他突然打橫將她抱了起來,在左漾的驚呼聲中,將她直接扔到了床上。
床的彈性很好,左漾滾進了床里被來回的彈了幾次。看到裴深駿正要脫了衣服上來,連忙往床的里面滾去,一邊滾,一邊大驚失色的喊道:“裴深駿你不要臉啊,我要回家了!”
裴深駿立馬拿起了手機,撥了一個電話過去,按了免提:“伯父,漾兒今晚累了,想直接在我家里睡了,您看行嗎?”
那邊左爸正洗漱完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聽到這句話,精神一下子就來了,連聲道:“行行行!多住幾天都沒有問題,想住到什么時候就住到什么時候!”
看著裴深駿挑眉看著自己,左漾大聲吼道:“老爸,我沒有想直接睡在這里啊,我想要回家!”
“你這孩子,這么不懂事,人家裴醫生是好心收留你多住幾天,你還傲什么嬌呢,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