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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漾的臉上的怒意慢慢的歸為了面無表情。
顧長遠,這幾天都沒有主動打電話來找自己,但卻跟薛心怡呆在一起。
怎么,他現(xiàn)在是心疼薛心怡了?也跟薛心怡一樣認(rèn)為這些事情是自己做的?
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左漾一看,是顧長遠的電話。
如果沒有剛剛薛心怡打的那一通電話,左漾看到這通電話,心里估計還會有些小開心。只是經(jīng)過了剛剛薛心怡的那么一鬧,她就算智商再低下,也知道顧長遠這通電話是打來干什么的。她冷笑了一聲,直接將電話給掛斷了。
但她小看了顧長遠鍥而不舍的精神了,在她掛斷之后,顧長遠又給她打了過來。
在她掛斷第三次,他再打來時,左漾接起了電話。
“有事?”她的語氣漫不經(jīng)心的,仿佛他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顧長遠那邊重重的喘了幾口氣,良久才從牙縫里逼出幾個字:“左漾,你真夠狠的!”
“哦,哪里狠了?”
“你別跟我裝糊涂!你不是一早就說了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讓心怡最近出門都小心點么!我以為你只是放放狠話,沒有想到你真的能做得出來!你是一個女人,可你的心,太毒辣了!”
“嘖,原來真的有人跟蹤傷害薛心怡啊,我只能說,她人品不太好,樹立的仇家太多了。別說,雖然不是我做的這些事情,但我還真想感謝那個人,做了我想做的事情,看來也是被薛心怡給逼得急了才做了這樣的事情。”
“你!左漾!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顧長遠憤怒的聲音聽在左漾耳朵里覺得異常的好笑。
“顧長遠,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薛心怡的身邊指責(zé)我沒有做過的事情?”左漾冷淡的問道。
“別岔開話題!”
“哦,我還真不是想故意岔開話題,但我已經(jīng)說了,那些事情我沒有做過。”左漾的眼睛漸漸瞇起來。
顧長遠的太陽穴青筋在一陣一陣的跳動:“既然你做都做了,為什么不敢承認(rèn),你不是一向自詡——”
“我一向自詡自己什么關(guān)你什么事,你用得著這樣拿出來三番兩次的誣陷我?顧長遠,我最后說一次,薛心怡做的那些事情根本不是我做的!指不定還是她一個人自導(dǎo)自演的呢!要是你這么氣憤,大可以去報警……哦不,是我氣憤,我該去報警。要是你們兩個誣陷了我,剛剛的通話錄音就是我指認(rèn)你們誣陷誹謗的證據(jù)!”左漾的胸口劇烈的上下起伏。
顧長遠沉默了會,抿了抿唇:“左漾……沒必要將事情鬧大,我只是想知道這件事到底跟你有沒有關(guān)系。”
“呵呵……”左漾簡直想要拍胸脯大笑了,“你剛剛的語氣可不是這樣,你要我再調(diào)出薛心怡的語氣么?活脫脫一個受害者的語氣,像是我強女干了她祖宗十八代一樣!告訴我,你們在哪個醫(yī)院!”
“你想干什么?”
“你只需要告訴我在哪個醫(yī)院,還是你想讓我自己去查?”
“市中心第一醫(yī)院。”
顧長遠的話音剛落,左漾就掛了電話。
市中心第一醫(yī)院那邊。
薛心怡正憂心忡忡的看著顧長遠臉色陰沉的掛了電話,連忙道:“長遠,算了,我也認(rèn)了,反正她看我不順眼已經(jīng)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等她這次發(fā)泄了怒氣,也就好多了。”
顧長遠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雖然薛心怡平白無故的受了氣,這三天不僅被人暗暗跟蹤,還要么就是有車故意來撞她,要么就是樓頂有人等著故意要砸她。但很明顯,其實他也不該直接就怪罪到左漾頭上的。她那樣驕傲的人,如果不是拿出證據(jù),很難讓她低頭。而且萬一真的不是她做的……
他知道這次他是徹底的把左漾給惹毛了。
沒有等到顧長遠的回答,薛心怡蹙了蹙眉,而后溫柔的去拉顧長遠的手:“長遠,我知道你整天都為了左漾的事情煩心,你放心,我不會主動去找她的,我也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你這樣在我身邊,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
顧長遠勉強的扯了個笑,拍了拍她的手:“你先好好休息,公司里還有事情,我先回公司一趟,晚上再來看你。”
薛心怡看他眉間濃郁的憂色,知道他肯定不是要去公司,而是要去找左漾,心里涌起一股憤怒和嫉恨,卻溫和的點頭:“那你路上小心。”
顧長遠才剛出了醫(yī)院不遠,薛心怡正打著電話。
對方是她找的兩個人,其實就是最近讓他們跟蹤自己,再制造故意要傷害她的假象的人。她讓兩人再加大劑量,最好是等顧長遠在自己身邊時再動手,也最好是能不知不覺的留下什么蛛絲馬跡,將矛頭指向左漾。
但她還沒有說完,突然病房里就走進了幾名護士和醫(yī)生,那些人二話不說開始收拾起病房。
她正覺得疑惑,想著是不是長遠叫來的幾個人,其中一個已經(jīng)走到了她的跟前,抱歉的道:“不好意思薛小姐,因為醫(yī)院現(xiàn)在病房緊張,所以病人康復(fù)后都不能太久的逗留。這間病房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新的病人,希望薛小姐能盡快的搬離。”
薛心怡一時愣住了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什么?你是說……我必須馬上搬離醫(yī)院?”
“是的薛小姐,我們很抱歉。”
“我傷口哪里好了!”薛心怡指著自己骨折的腿,為了讓戲演得更加逼真,她讓那兩個男人下了狠手的,所以才沒有讓顧長遠察覺到什么。畢竟誰會跟自己的命過不去呢?
但她的腿,現(xiàn)在還打著石膏呢,哪里是好了?
“抱歉薛小姐,您的主治醫(yī)生已經(jīng)說了,您的腿已經(jīng)沒有大礙,您可以回家療養(yǎng)。”
“那你把我的主治醫(yī)生叫過來,我要親自問她!”
薛心怡氣得渾身顫抖,她敢相信,這一切絕對是左漾做的手腳,她竟然是想將自己從醫(yī)院里趕出去!
“還是說,這是你們醫(yī)院一貫對待病人的態(tài)度?我要將醫(yī)院告上法庭!”
“悉聽尊便。”那護士不卑不亢的,朝著別的人使了個眼色,幾個人就拿著包裹走了過來扔到了薛心怡的床邊,那護士看了眼手表,“薛小姐,再有五分鐘會有清潔工人對這間屋子進行消毒,為了您的健康考慮,您還是早點離開這間病房吧。”
說完,也不等薛心怡再說什么,就領(lǐng)著一班人離開了病房。
薛心怡在病房里,看著自己腳邊大包小包的東西,氣得嘴唇都在發(fā)抖。
“左漾……你可真是好樣的,你給我等著!”
方護士長一出病房就碰到了站在病房門口的裴深駿,她隨意的朝他點了點頭。
裴深駿叫住了她,挑了挑眉:“方護士長,醫(yī)院現(xiàn)在改了規(guī)矩了?這樣野蠻的做法也可以在醫(yī)院里肆無忌憚的施行了?”
方護士長淡淡的道:“對付野蠻的人,就該用野蠻的做法。”
裴深駿摸了摸下巴:“這里面是誰?”
“薛心怡。”
“噢……”怪不得。方護士長的父親其實也是醫(yī)院的股東之一,方護士長恰好又跟左漾的關(guān)系很好。
裴深駿稍微想了想便知道,那小妮子要開始坐不住了。
將病人趕出醫(yī)院么?裴深駿輕笑一聲,還真是她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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