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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愛與歡喜, 容不得半分輕賤。
皆羅不偏不倚,正好踩進了雪衣的底線。
靜靜的望著他,雪衣最后還是讓皆羅做了個明白鬼:“像旁的那種無傷大雅的玩笑我可以一笑置之,獨獨這個,不行?!北热缯f皆羅讓她幫忙對付道祖,還有床笫之間得意忘形之后的胡話,雪衣都可以當作沒聽見。
“……你是在氣我跟道祖打賭的事,對不對?”皆羅總算是醒悟過來了。
“可是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會輸的啊!”
你看,他到了現在,還是不懂。
既然決定了,雪衣就不會拖泥帶水。
多說無益,看著她轉身的動作,少年徹底慌了:“你別走,你不準走!”
然而雪衣卻是頭也不回。
她向來滴水不漏,連愧疚的余地都不給自己留。
皆羅怎么也想不到,幫他穩定這仙界局勢,竟然會是以耗盡雪衣最后一絲內疚作為代價。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以后,我保證以后絕對不會了!”最終,少年低下了數億年也不曾低下的頭顱。
只是,終究還是來的太晚了一些。
他連原因都不知道,所謂的道歉,也不過只是挽留的手段。
故而雪衣只是沉默著嘆了口氣,皆羅心中所期待的轉身的動作,至始至終都沒出現過。
“不準走!你不能走!”
“回來!你快回來!”
少年聲嘶力竭的聲音猶在身后,雪衣剛一走出殿門,正好撞上形容枯槁的昆元。
昆元是強撐著病體,特意返回這天外天來參加慶典的,只是沒想到,會撞上這一幕。
事情越發混亂了。
雪衣只得提前清場,揮揮手,將一干仙娥還有仙官全丟出了天外天,畢竟,無論是魔祖也好,還是昆元也好,都不能在人前失了臉面。
昆元見狀先是一怔,緊接著,他心中突然重新升起了野望。
這個時候,皆羅也趁機追了起來。
被前后夾擊的雪衣,這回無論如何是走不了了。
“來我這里?!崩ピ斐隽耸帧?
“我要你回來!”這是神色張皇的皆羅。
雪衣突然開始頭痛。
就在這時,藏在暗處的道祖不得不現身,他再不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果然是你在搞鬼!”看到道祖的身影,即便是不明白的事,現如今皆羅也都明白了。
現在三個人,徹底將雪衣圍在了中央。
最后還是與她相處最久的昆元最動作,他有預感,這將是自己最后一次機會,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昆元二話不說,直接給了自己一劍,力道之大,差點把自己半個膀子都削下來。
他原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臉,現如今越發的白了:“當初…當初我帶人圍攻你的時候,也是在你這個位置刺了一劍,現在算是利息,剩下的,你如果想取,隨時都可以來取?!?
他現在只盼著雪衣能一樁樁,一件件的都還回來,因為那樣起碼還說明了,她并沒有徹底放下。
然而令昆元絕望的是,哪怕他身上的血都要流干了,雪衣也沒有多看他一眼。
明明曾經,他傷了哪怕一點,身上劃了個口子,她都會氣上半天。
有些事,終究是不一樣了。
在昆元動手的那一剎那,皆羅也及時抱住了雪衣的腰,猶如溺水之人抱住浮木,他聲音之中,還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我知道我笨,我蠢,我不聰明,被人算計了還恍若未覺。”
這個時候,他連看旁邊的罪魁禍首也顧不得了。
生平第一次,他沒有在意自己的宿敵,而是拼命挽留自己即將失去的東西。
“但是我可以改,只要你說出來,無論什么我都可以改。”那種仿佛從身體里將骨頭抽出來的滋味,他真的不想在體驗一次了。
魔祖原本也不想示弱的,可是他控制不住,下意識的就沒了一貫的猖狂。
一定,一定要死死抓??!
道祖大概是三個人里面最穩得住的,對比起昆元和皆羅,他早就學會了將自己真實的情緒藏在了心里。
除了幾乎嵌進肉里的指尖,誰也看不穿他平淡表面下藏起的波濤洶涌。
“昆元優柔,入了魔之后反而變得異常極端,這種情況下,你若與他在一起,怕是一刻都不得分離?!钡搽x開一時半刻,昆元都要瘋魔。
“皆羅癡纏,只會一味索取,不知情趣,不懂冷暖,往后很長一段時間,你都要一刻不停的照顧他,即便你有心教,他也有心學,像這次的這事,也會再重復上演個十幾二十次。”
在兩人幾欲崩裂的目光中,道祖一字一頓:“你確定,往后一生都要同他們其中一個一起過么?”
“你閉嘴!”昆元與皆羅恨不得當場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