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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總，我病了?！彼f話太累，飄出的聲音軟綿綿的，與往日夾帶鋒芒迥然不同。

聽得趙凡心驚，夾著手機的手一滯，險些滑落，忙該用手拿住手機：“很嚴重？請幾天？”他不信漂亮女人，尤其不信沈眉，可她病，他信。

“一天?！鄙蛎颊f話吃力，卻還有股斬釘截鐵之味。掐斷，難受得打緊。仰面躺在床上，忽然又拿起手機，忽視林西訣、夏施施電話，費勁輸入了幾個數字。

做夢都不會忘記的十一個數字。

心病由誰起，就要由誰解。她肯定周硯回國了，她要試探他。明知道危險，她還要做撲火的飛蛾。

最原始的“嘟”音，她側躺，將手機夾在枕頭和臉之間，耐心等著。

接通了。她不說，他也不說話。沉默。

她糯糯的聲音再度響起：“周硯，我病了……”鼻音濃重，氣息不穩。

“找醫生?！毖院喴赓W。

同一招數，對趙凡有用，對周硯沒用。

大概她病糊涂了，又軟軟地回：“我把自己反鎖在房間，動不了了……”

“自行解決?！闭f完掛斷，手機只余忙音。

哂笑自嘲，她果然不該妄想。把手機隨手扔在床頭柜，想站起，渾身脫力，又軟了下來。難受得厲害，細細密密的難耐感折磨得她連暈倒都不行。翻身下床，打了幾個滾，手撞到床沿，疼飛濺出幾滴眼淚。

她仰面躺在地板上，手狠狠抹過眼角，果然人一病就容易脆弱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仍保持原地不動，昏沉感不減，屬于半夢半醒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