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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足以和母后匹敵，就要用以后的事實來證明了?！倍挝南α诵Γ]有說出絕對的答案，可這看似模棱兩可的話，才更具威脅。

望著對方自信的笑容，白穎梅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悄無聲息地計劃著一切，不知不覺間強大起來，看不透其想法，也摸不清具體的實力，甚至若不是對方刻意露出蛛絲馬跡，根本無法察覺其存在。這樣的對手，比起趙熙那種將什么都表現在臉上的人要可怕多了。然而，趙熙已不算容易對付，可想而知，眼前的人會更加危險。

偏偏，這個人還是她的兒子。

說起來，過去的她不也是這樣嗎？假裝溫順無爭，弱化自身的存在，實則卻在暗地里籌謀著一切，用盡各種骯臟手段，最后終于達到了目的，讓段清淵死在了她手上，也掌控了至高無上的權利。沒想到，卻因長久以來站在頂端而讓自己的警覺心漸漸下降，忽略了最大的威脅。

這算是因果輪回嗎？她的兒子，竟會用類似的手段來對付她。

思及此，白穎梅再一次感到了現實的諷刺。這段時間以來，這個感覺真是出現得太頻繁了。

“哀家明白了。說穿了，皇上只是不想一直當個傀儡，想擁有皇帝真正的權力。不過，我們好歹是母子，皇上有這樣的想法大可直接說出來，有必要用這么極端的方式嗎？”事已至此，她只能盡量挽回局面了。無論如何，她是不會輕易認輸的。

但段文宵聽到這樣的話，卻笑了。不似之前的高深莫測，他此時的笑容，有種說不出的苦澀。

“母后，既然朕都不再隱瞞，您又何必繼續演戲呢？”

“什么意思？”聞言，白穎梅有種不好的預感。

“意思就是，現在才來講母子親情，已經太晚了?！笔掌饎倓偛唤浺忾g流露出的真實情感，段文宵再度用完美的微笑偽裝起自己，“朕一開始不就說了，從頭到尾，朕都是被逼無奈的。”

白穎梅這才想起先前段文彧的話，忽然間，她有些慌了。

難道他真的知道自己的目的？

段文彧并沒有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很快就接著道：“如果朕在幾年前真的提出讓母后交權的提議，您會同意嗎？朕想，應該不會吧？不僅不會，恐怕您還會采取些手段讓朕徹底斷了這種念想，朕說得沒錯吧？”

“你……”

“因為母后想要的根本不是權利，而是一件需要憑借權利才能做到的事?！闭f到這兒，段文宵突然嚴肅了神情，“您的目標，是要親手顛覆段氏江山，而為了可以達到這個目標，您不僅要手握大權，還必須除去所有障礙，包括過去的盟友趙熙，包括曾經乃至現在都具有絕對影響力的冷將軍，也包括全部存在威脅的段氏宗親，甚至就算是親生兒子，如果成為絆腳石您也不會手軟。”

陳述的話語，肯定的語氣。段文宵毫不閃避，將一切徹底挑明，使真相無所遁形。反觀白穎梅，在對方說完這番話后，內心的震驚已不能用簡單的言語來形容了。她非常詫異，這個藏在心底的秘密，除了影煞她沒有告訴過任何人，為什么段文宵會知道？

一時間，這對母子就這么看著對方，沒有人再說話，氣氛陷入了尷尬的寂靜之中。

“看來母后是默認了?！毖垡妼Ψ侥樕甲兞?，段文宵知道，今日這場對話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到了這個地步，原因還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