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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普通百姓來說,當權者身上發生的事他們永遠都看不明白。其實有時候,就連當事人自己,也無法徹底明白。
成德一十二年,冬。
臘月將至,冬天已經過去了快一半,北方的氣候已然是非常寒冷了,甚至比起往年,今年的冬天更讓人覺得寒風刺骨,難以忍受。不過即使天氣再糟糕,每年的這個時候,人們的注意力都不會太放在天氣上面,因為臘月有一個重要的日子,那便是先帝的忌辰。自成德帝登基以來,每年的這一天,皇帝都會帶著所有皇親國戚以及文武百官,前往皇陵祭拜先帝。
先帝成元帝應該算是成王朝歷史上最偉大的幾位皇帝之一,他在位期間,對外開疆擴土,對內發展民生,是一位賢明且能力強大的君主,正是在他的帶領下,成王朝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才有了如今這國富民強的局面。也因此,在老百姓心中,尤其是老一輩的人們心中,成元帝有著不可撼動的地位,自然十分重視先帝忌辰這樣的日子。當然,百姓們再重視也只能看看熱鬧,無法真正去祭拜這位讓他們敬仰的帝王,而那些真正要親身參與的人,卻不見得都心懷崇敬與感激。但這也并沒有多重要,不管人們內心的真實想法究竟如何,身處一定的位置就必須做到相應的事,愿意與否,當這一天到來時,都要履行應盡的責任。
于是乎,當先帝忌辰臨近,皇宮上下便開始忙碌地做起了準備,同時所有人的關注點,也基本都放在了這件事上。
可意料之外的是,今年的狀況發生了一點小變化。
“哎你聽說了嗎?趙王爺辭去了朝廷的所有職務,這都不算什么,還把一切的特權都放棄了,聽說除了私有財產,其他都還給朝廷了。”京城一家比較高級的酒樓內,幾個穿著光鮮的年輕男子一邊吃飯一邊閑聊著,而他們聊天的內容,也正是當下整個京城都在熱議的話題。
“怎么會沒聽說,最近大家不都在討論這個?只是,你怎么會知道的這么清楚?”另一名男子對著剛剛說話的人問道。
“當然是我爹告訴我的。”最初開口的男子用著驕傲的語氣回答道。看得出,能有這種與生俱來般高人一等的姿態,這名年輕男子應該是官宦子弟。
“這樣一來,趙家豈不成了無權無勢的落寞貴族?”第三個年輕男子插話道,然而他的話乍一聽像是疑問,實則更像感慨。
沒錯,這就是最近這段時間人們最常談論的話題。
權傾朝野的異姓王爺趙熙,不知因何原因,忽然辭去了所有的職務,并交出了全部特權。事情發生的沒有任何先兆,至少在不知內情的人眼中,是十分的莫名其妙。就比如,此刻正在聊這件事的這三個年輕人。
“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但就結果而言,似乎也就是那樣了。聽說,趙王爺在辭去朝廷職務后就再也沒出現過,趙家的一切目前都是他兒子在打理。”那個像是官宦子弟的男子,在聽了第三名男子的話后,說道。
“趙王爺的兒子?那個自命清高的趙元?”第三名男子有點驚訝地低呼。
“應該是吧,趙王爺不就只有這一個兒子。”
“還真是難以想象那樣的人能不能應付得來。”這第三名男子似乎和趙元打過交道,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