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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公子不必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我既然能幫葉銝救人,又如此大方地在你面前表明身份,就說明我是友非敵了。”見他神色防備,冷幻依也不再逗他,直截了當地說。
“是友非敵?”然而,冷亦鳴對這話卻不怎么相信。
“呵,我也明白冷公子不會輕易相信,但沒關系,我今日也只是來和冷公子打個招呼。說起來,其實我完全沒有必要現身,但見冷公子一臉苦惱的神情,像是在猜測我的身份,于是我想,索性直接告訴冷公子好了,反正未來我們還是會見面的。”
盡管這番話說得并不算清楚,可冷幻依認真的神色還是讓冷亦鳴愣住了,下意識地,他覺得對方不是在騙自己。
“我不明白。”冷亦鳴向來不善思考,冷繕縝密的心思他完全沒有繼承到,面對這種狀況,他只剩一頭霧水了。然而他在對方身上確實感受到了一絲真誠,這叫他稍稍放下了心。
“事情有些復雜,一時半刻,我也跟你解釋不清楚,但你很快就會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今日算是提前和冷公子見個面,改日再會了。”說完,目的達到的她一個閃身,身影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冷亦鳴怔怔的留在原地,這女子莫名其妙地出現,說了一堆自己聽不明白的話,然后又無聲無息地離開,讓他更加搞不清是怎么回事了。唯獨有一點,他知道了葉銝的幫手是誰。
……
“你說,幫葉銝救人的是那個白依依?”一回到將軍府,冷亦鳴就如實將情況稟告給了自己父親。此刻夜已深,父子二人在密室中卻好似忘記了時間。
“沒錯。起初我只是覺得那人的身影看著眼熟,后來越想越覺得,她很像白依依,可最讓我沒想到的是,她居然自己主動現身,看起來完全不忌諱我。而且她話中有話,我完全理解不了是什么意思。”別說他本來就是要將一切都告訴冷繕,就算不是,為了解決心中疑惑,他也會一字不漏地跟父親說的。
“她都說什么了?”聞言,冷繕嚴肅地問。
“首先,她知道我姓‘冷’,顯然是清楚了我的身份。然后還說,她既然會幫葉銝,就說明和我們是友非敵。”
“是友非敵?哼,這女子當初毀了我們多年的心血,害我們方寸大亂時,怎么不說是友非敵?”果然,“是友非敵”這四個字引得冷繕冷笑一聲,語帶不屑,“還有,王爺說她其實就是大名鼎鼎的殺手月影,是千影閣的人,而我們又懷疑千影閣是太后的勢力,她如何能和我們是友非敵?”
“可是,那她為何要幫葉銝呢?”冷亦鳴還是不能理解這一點。
想到這個問題,冷繕也語塞了。他撫了撫額,感到有些頭疼,“這個,我也不知道。”他隱約覺得,有些事情段文彧沒有告訴他,也不知,這份隱瞞是出于怎樣的原因。
“罷了,等王爺回來,我們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這么多年,他頭一次感到如此無力,就連上次青木山莊出事時都沒有這個感覺,而這一切,居然都緣于一個年輕女子。這個認知,讓他現在十分想見一見這位久聞大名的白依依。
思及此,他話鋒一轉,又道:“不過話說回來,名震江湖的殺手月影果然不是浪得虛名,竟憑一己之力成功在刑部大牢里把人救了出來,也真夠厲害的。”
“她的實力我是見識過的,確實不容小覷。”對此,冷亦鳴也表示了認同。
“刑部那里,是什么情況?”冷繕心想,太后知道這個消息后,估計會被氣得不成樣子。
“現在還沒有風聲,不知道白依依用的是什么手段,一點動靜也沒有。但最晚,葉家人被救的消息明日就會傳開了。”冷亦鳴回府前特意去刑部附近查探了一番,發現完全沒有異動,這讓他感到很奇怪。
“呵,不管她用的什么手段,反正事情總算是解決了。明日,我們就等著看戲吧。”說著,冷繕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場景,頗具深意地笑了。
一場難測地狂風驟雨,即將在天亮后展開。
……
今日的早朝,氣氛異常凝重。
刑部尚書跪在地上,滿頭冷汗。他昨夜后半夜突然得知刑部大牢被劫,急忙趕去查看,發現本該秋后問斬的葉家八人全都不見了,更詭異的是,看守大牢的侍衛居然無一人傷亡,劫獄之人似乎用了種罕見的迷香,不費一兵一卒就將人悄無聲息地救走了。然而,就算是用了這種旁門左道,此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潛進戒備森嚴的刑部,釋放迷香,一定不會是普通角色。現在最頭疼的是,要如何善后,畢竟不見的犯人非同一般,而是犯了重罪的死囚。
因此,再向皇帝稟報完這次的突發事件后,刑部尚書立馬跪下,主動承認失責,任憑處置。
“微臣失職,請皇上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