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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子面前蹲下,一只手輕撫上滿是淚水的臉頰,輕柔地幫她擦去眼淚,段文彧語帶懊悔地開口:“依依,對不起,我只是太想你了,我……”他不知道還能說什么,說什么似乎都顯多余。
抬起垂下的雙眼,冷幻依望著對方那緊張的神情,忽然覺得時光像是回到了山谷中的那個清晨,那個時候,男子也是這樣看著她,關切,擔憂。
眼淚如潰堤的水流,不受控制的越來越多。
“依依,你……發(fā)生什么事了?”見她這樣,段文彧嚇了一跳,但也同時反應過來,她身上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別的事情,不然不會如此失控。想來,自己剛剛的行為成了一個導火索,致使她將內心的情緒全都借此發(fā)泄了出來。
“景,我好累。”眼淚依舊不止,語氣十分無助,此刻的冷幻依就像一個受了傷又迷路的小孩子,茫然無措,無辜可憐。
這一聲“景”,讓段文彧恍惚了片刻,陷落在現(xiàn)實與幻境的交錯之間。
最終,他嘆了口氣,坐在了女子身邊。伸手將女子攬進懷里,與之前不同,這一次他的動作很溫柔,小心翼翼地擁著她,讓她靠著自己的胸膛,用溫暖的懷抱無聲安撫,默默陪伴。
……
天際泛白,光線照進窗戶,也照耀著房間中席地而坐的一對男女。
昨夜,被段文彧擁于懷中的冷幻依,在熟悉的懷抱中漸漸放松,哭著哭著就睡著了。她的雙手早已不知不覺環(huán)抱住了段文彧的腰,整個人都倒在了段文彧懷中,睡得正熟。這世上,恐怕只有段文彧一人能夠令她放下警惕,安心入眠了。而段文彧見她睡著,怕吵醒她,索性就充當起了人肉靠墊,陪著她在地上坐了一整夜,直至天明。
這時,在晨光的刺激下,冷幻依悠悠轉醒,緩緩睜開了雙眼。
“醒了?”來自頭頂的聲音讓她瞬間清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整個人都靠在男子懷里,而他們倆人居然坐在地上。
昨夜的記憶重回腦海,冷幻依趕緊坐起來,不太相信的看著身邊的人,道:“你,就這樣陪我坐了**?”
收回有些發(fā)麻的手臂,段文彧無所謂地笑了笑,“看你睡著,不想吵醒你。”他說得不痛不癢,仿佛這只是一件小事,不值一提。可實際上,一整夜幾乎沒怎么動過,他現(xiàn)在半個身子都是麻的。
冷幻依怔怔地望著他,有些回不過神來。
昨夜的一切她都記得,記得男子最開始瘋狂的行為,記得自己不堪重負地情緒失控,也記得男子后來溫柔地無言陪伴,令她漸漸放松,直到意識變得沉重,接著她就進ru了夢鄉(xiāng)。可她真的沒想到,為了不吵醒她,男子居然始終擁著她,陪著她坐在原處,整整**。
這般體貼與溫柔,讓她的心更加難以自拔的**了。
可是,他們之間如今又算什么呢?
“呆呆地發(fā)生么愣?在地上坐了**,趕緊起來吧,小心著涼了。”段文彧見她看著自己一言不發(fā),神情怔忪,忍不住出聲提醒道。話落,他首先起身,卻因身體的麻痹感還未完全消散,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踉蹌了一下,沒有站穩(wěn)。
“小心!”見狀,冷幻依趕緊站起來扶住他。她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更加內疚了,“不好意思,因為我,讓你在這里坐了**。”
“說什么傻話。”段文彧寵溺地對她露出一抹微笑,猶如清晨的微光,溫暖人心,也擾亂人心。
此時此刻,冷幻依真的搞不清這個男子了。搞不清他反復無常的態(tài)度,也很疑惑他為何會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繞了一圈,又回到了昨晚最初的話題。但這一次提出疑問,冷幻依已然冷靜了許多。
“好餓啊。”誰知,段文彧卻沒有正面回應她,“我們先吃早點吧,邊吃我邊告訴你,好不好?”仿佛回到了山谷的時光,男子總是喜歡對著女子耍賴,女子也總是無可奈何地妥協(xié)。
面對這樣的段文彧,冷幻依哪里還能說出一個“不”字。
“好吧。”末了,她果然毫無懸念地再次妥協(x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