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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初秋,空氣中已泛起涼意。
經歷一番心靈的震撼后,白依依獨自在河邊待了一整天。從清晨到黃昏,腦海中不斷閃過的,都是兩個月來,她和那個男子相處的各種片段,這些回憶,不可抑制的侵占了她的腦和心,令她無法自控的沉浸其中,難以自拔。
她還記得,就在這河邊,他們談過天,賞過月,喝過酒。也是在這河邊,男子趁她酩酊大醉時親吻了她,而她的心,也從那時徹底**。所有的事都發生在不久前,但她卻覺得好遙遠。
記憶越是美好,現實越是叫人難以面對。
日落西山,白依依望著潺潺而流的河水,內心突然靜的可怕。
這一場不真實的美夢,終究還是醒了。只不過,夢醒后,卻不僅只是回到原點那么簡單,他們要面對的,比想象中的一切更加慘烈。生平第一次,她相信了“命由天定”這個詞。
呵,原來,他是段文彧。
段文彧這個名字,對她而言,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因為,正是這個名字改變了她的人生,而她也同樣影響了對方的命運。
冷二小姐……
想到這兒,白依依笑了,笑得凄涼,悲傷。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自己從來都只是白依依,不是千影閣的月影,更不是什么冷二小姐。
身后的腳步聲拉回了她的思緒,但她沒有回頭,依舊維持著先前的姿勢,盯著河水不言不語,目光略顯空洞,叫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在這里站了一天,都在想什么呢?”段文彧走到她身邊,和她并肩而立,用著閑聊般的口吻,為他們的對話開了頭。只是這樣的語氣,在此刻聽來,顯得頗為諷刺。
“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沒想,腦中時而混亂,時而空白。”白依依倒也誠實,毫不避諱的說出了真實的感受。事已至此,她已沒有多余力氣再偽裝了。
“是嗎?”段文彧沒想到她這么直白,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短暫的沉默,蔓延在二人之間。
“有些話,我想我們終歸得說清楚才行。”片刻后,還是由段文彧首先開了口,結束了令人窒息的靜默。
“說清楚?”聞言,白依依神色變得有些怪異,似乎不太像讓他繼續說下去,“還有什么好說的,你恢復了記憶,我得知了你的身份,我們之間再次回到原先的立場,這兩個月的時光也就此結束。不是很清楚嗎?”
“你在逃避?”見狀,精明如段文彧,立刻看出了問題所在。
然而白依依卻沒有正面回應他,“如果我猜的不錯,恢復記憶的你應該是精通奇門之術的。若真是如此,相信你很快就能找到出谷的方法了。當然,你要是真的找到了離開之法,也大可不必告訴我。這樣一來,便不用擔心我會泄露你的秘密了。而且,也能一并報了之前我暗算你的仇。”她說的很輕松,仿佛毫不在意會被一直困在這座山谷中。
段文彧側過臉看著她,對方那故作無所謂的神情,猶如無形的暗器,悄然無聲的影響著他的情緒,令他措不及防。
“你說的沒錯,我的確精通布陣之法,要找到出路不難。但我很好奇,如果我真的帶你出去,你會向你的主子說出我的身份嗎?畢竟,你一開始的目的,不正是如此?”心中的異樣讓段文彧有些不忍心繼續逼她,于是他暫時放下了原本打算進行的話題,配合著女子,問起了這個看似沒什么意義的問題。
“若我說不會,你信嗎?”豈料,女子的答案再次出乎意料。
“為什么?”這么問,等于相信了她的話,“因為這兩個月,我們之間發生的事?”他不想這么說,可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人一旦動情,就很難再理智。尤其,是女子。
“即使沒有這兩個月,只要我知道了你真實的身份,哪怕任務無法完成,也會替你保守秘密的。”說到這里,白依依有些自嘲的笑了,“可惜你隱藏的太好,如果在青木山莊時我就知道了你的身份,或許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了。偏偏,在任務的期限內,我只查到了葉銝的身份。真是命運弄人。”
她的這番話,讓段文彧感到不明所以,“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早知道你是誰,我不會采取任何行動。不會揭發你,也不會暗算青木山莊,就當做任務失敗,自行消失。”要真是如此就好了,那樣便不會有后來的這兩個月,她也不會失了心。
“這是為何?”這解釋并沒有讓段文彧釋然,他仍舊一頭霧水。
“因為,是我欠了你。你不是知道了,我是冷二小姐啊。”繞了一圈,竟是白依依自己將話題帶回了原本的方向。
“你……我以為,你不想談這個。”段文彧很驚訝,一來因她主動說起自己的身份,二來則是為她剛剛所說的話。
虧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