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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竟讓他趁機跑了。我們趕緊去追!”藍炳鄴見人逃離,心急如焚。
“他體內的軟筋散差不多要發作了,跑不遠的。這樣吧,季師兄,你還有傷在身,不如留下來善后,我和藍師兄追過去。”白依依反倒很冷靜,審時度勢道。
“好,就這么辦。稍后,我尋著蹤跡去找你們。”季牧風之前被葉銝所傷,傷勢還沒大好,這樣的安排的確合理。
達成一致,白依依和藍炳鄴立刻施展輕功,朝著段文彧離開的方向追去,二人身形矯捷,轉瞬間,已看不見他們的身影。
留在原處的季牧風四處查探了一番,卻是以失望收場,別說山莊不為人知的秘密,就連一紙書信他都找不到,加上青鳴公子也不知所蹤,基本是毫無收獲。這是他事先沒有料到的,不想這里的主人做事如此小心,竟沒留下絲毫蛛絲馬跡。但更令他沒想到的是,那些身中軟筋散的護衛和家仆,居然心照不宣的全部自盡了。整座山莊,除他以外再無活人,已成死宅。
饒是一直活在殺戮中的季牧風,見到這樣的狀況,也不免心驚。
要知道,這一次事發突然,山莊里的人根本沒機會得到主人指示,告訴他們要怎么做,但他們卻沒半點猶豫的選擇了最慘烈的方式,只為保護主人的秘密。這般決絕,不但說明了這批死士的忠心,更體現了他們主人的可怕。這個認知,令季牧風對“面具公子”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不過,季牧風倒是找到了后院書房中的密道,只是密道已被封死,他想盡辦法都打不開,無奈之下,只得暫時作罷。
既然查不到什么,季牧風也不再多做逗留,很快離開了山莊,前去與白依依他們會合。
……
段文彧逃離山莊后,本想趕往將軍府,但轉念一想,又擔心此舉會暴露身份,便改為朝相反方向而去。他原本輕功卓絕,腳下生風,要甩掉身后追擊的人并非不可能,可偏偏事不如人意,沒過多久,果然如白依依所料,他體內的軟筋散開始發作,盡管內力深厚能短暫壓制,卻還是影響了他的速度。
體力漸失的他,步伐變得越發虛浮,對方向的辨別也開始模糊不清,終于,不得不停下了腳步。而當他看清自己身處的環境后,一向自信冷靜的內心,也開始產生了膠著的無力感。
因為,在他的面前,是一處斷壁殘恒的懸崖。
前方是死路,身后有敵人,他也幾乎渾身無力,要如何全身而退?難道,這一回真的是他段文彧的劫數?
段文彧努力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好思索下一步該怎么辦,然而老天卻連這個機會也沒打算給他,很快,兩個身影飄然而至,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來的夠快啊。”段文彧冷冷一笑,隱藏在面具之下的神情,夾雜著憤恨與怒氣。他完全沒有想過,自己會栽在一個連是誰都不知道的小女子手上。
白依依望著較之剛剛明顯虛弱了很多的段文彧,以及段文彧身后險峻的懸崖,心知對方已無退路。事已至此,就算再神通廣大的人,也不可能扭轉局勢了。可她并沒有露出得意之色,即便優勢全在自己這邊,也始終很平靜。
“景公子,多余的話我不想說了,我的目的你也清楚,無論你的身份隱藏著多大的秘密,也不能比命重要吧?”
“呵呵,我真的很好奇,到底你們是誰?”段文彧沒有正面回應白依依,反而問出了存在于心的疑問。他承認,事情到這個地步,他的自負要負很大一部分責任,無可厚非。可即便是輸了,他也要輸個明白。
青木山莊近年來在江湖名聲不小是事實,但他們行事一向小心,并不張狂高調,在外人看來,就只是一個略帶神秘色彩的江湖組織而已,何以會引來不知名勢力的忌憚,費盡心思調查他們。他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
段文彧有此疑惑不算奇怪,的確事發突然,甚至有些莫名其妙。他又怎會想得到,一切禍端的起因,皆由公主和親隊伍被劫開始。
“誰有閑情逸致跟你廢話,趕快束手就擒,不然我們就不客氣了。”藍炳鄴可沒白依依那么好的耐性,眼見勝負已無懸念,只想早早了結。
段文彧不理會藍炳鄴的叫囂,仍舊看著白依依。
“藍師兄,稍安勿躁。”白依依攔下本欲動手的藍炳鄴,讓他交給自己處理。
由于此次行動從頭到尾都是白依依在主導,既然白依依開了口,藍炳鄴也不好說什么,不滿地撇撇嘴,不再出聲。
“景公子,我明白你在想什么,但很可惜,知道我們的身份并不能解決你的疑惑,我們只是受人之托,奉命行事。至于奉誰之命,抱歉我也不清楚。”白依依沒有半點不耐,看得出,她很尊重這次的對手。眼前之人一看就非池中之物,這次敗在自己手上,無非是欠缺了一點運氣。
沒錯,勝負有時也看運氣,白依依明白,這次她能贏,有很多僥幸的因素,例如識破葉銝身份這件事。若非她在此之前曾遇到過葉銝,后來葉銝又湊巧成為了季牧風的刺殺對象,事情或許就是不一樣的結果了。
想到葉銝,白依依神情微變,心情復雜。按他們的計劃,在白依依三人突襲青木山莊的同時,影煞會派人去對付葉銝,所以此時此刻,葉銝的處境也是禍福難料。如果可以,她不想傷害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尤其對方還救過自己,可沒有辦法,她自己也是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