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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白依依一打開.房門,便看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立于庭院中的大樹下,身著素色衣袍,臉上戴著銀質的面具。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有些長,看上去,竟有絲寂寥滋味。
這個人,光是安靜的站在那里,就有著無法掩藏的流光溢彩。白依依心里清楚,這不會是個簡單人物,他的身份,或許才是這座山莊最大的秘密。可是,她已經沒有時間再采用迂回試探的手段了,今日,就姑且鋌而走險一次吧。
“白姑娘,早啊?!倍挝膹娝鰜?,側過身面對著她,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早?!卑滓酪佬α诵?,回道。
“不介意,一起用早膳吧?”
“當然,是依依的榮幸。”
花園中,二人相對而坐,身前的桌案上,是數碟精致的早點,身后則是滿園的姹紫嫣紅,映襯著氣質非凡的二人,倒也不失為一道風景。
“白姑娘打算今日就離開嗎?”段文彧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他不是為了陪這個女子用早膳才出現在此處的。
“是啊,午時過后就動身。說起這個,怎么不見葉公子,依依還打算向他告別呢?!?
“他家中有事,怕是無法前來和白姑娘親自道別了。”這話是段文彧隨口說的,只為找一個借口應付白依依。
但他不會想到,就在他談笑之間,葉銝卻真的正歷經著一場飛來橫禍。
“那還真是有些可惜。就只能勞煩公子轉告,替我謝謝這些日子葉公子對依依的照拂?!?
“沒有問題。”
“對了,說起來,我都要離開了,卻始終不知道要如何稱呼公子?!卑滓酪涝掍h突轉,狀似感嘆地說。
“我單名一個‘景’字。”段文彧反應很快,以自己的封號作為化名。與此同時,白依依的話,也讓他找到了試探該女子的突破口。
“白姑娘,難道你就不好奇?”
“好奇什么?”被段文彧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她還真有點迷茫。
“白姑娘應該能意識到,整座山莊的人都在刻意對白姑娘隱藏身份。難道,你就不好奇為何會如此?”段文彧開門見山,將對方逼入死角。
果然,白依依聽到他的話愣了一下。
居然這么直接?
抬眼望向坐在對面的人,因面具的阻礙,她看不到對方的表情,然而那透著犀利之光的雙目,卻是面具遮擋不住的。這是她第三次見到這樣的眼神,不怒而威,交錯著仿若能洞悉一切的尖銳,以及可以看透世俗的沉靜。尋常人,面對這樣的目光,怕是根本應對不來,更遑論說謊使詐了。
不過,白依依可不是尋常人。
莞爾一笑,她把玩著手上的調羹,不甚在意地說:“好奇自然有,但仔細想想也不奇怪。每個人都有想隱藏的東西,即便身處陽光之下,不也會有黑色的影子嗎?這點道理,依依還是明白的?!?
好一個四兩撥千斤。
段文彧心中冷笑一聲,正打算再次開口,卻被白依依搶了先。
“說起來,其實我很喜歡這里呢。這么一座精致的宅子,雖地處京城近郊,卻能做到與世隔絕,仿佛世外桃源一般,安逸祥和。待在這里,內心都好像平靜了不少。”她一邊說,一邊環視著四周,語氣帶著略微的遺憾,“只可惜……”
話并未說完,欲言又止。
“可惜什么?”段文彧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總覺得眼前的女子看上去和之前不太一樣,似乎,周身都在泛著冷意。
事實證明,段文彧的預感一點沒錯。
下一刻,白依依瞬間收起全部的偽裝,眨眼功夫,就恢復到了冷艷殺手月影的模樣。只見她冷冷的望著段文彧,不帶感情地開口:“可惜,今日,這里就要成為廢墟了。”
“你……”
段文彧的聲音,被由遠及近的雜亂腳步聲打斷。循聲望去,只見冷亦鳴匆匆趕來,且步履有些虛浮。
“出什么事了?!币姶饲樾?,饒是段文彧心性再淡定,也難免驚詫。只見他起身上前幾步,朝冷亦鳴的方向走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