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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后來,葉銝與白依依一直在涼亭中待到了日落,卻并沒有再多說什么。白依依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又見到了這個曾經令她卸下過偽裝的人,竟任性的讓情緒蔓延,而葉銝也沒有趁機去尋找對方的弱點,只是靜靜地陪著白依依,陪著她消化心中的情緒。
這詭異的狀況本不應該出現,因為如今二人似敵非友,但總而言之,事情就這樣發生了,兩人似乎都暫時忘記了身份,只看得到眼前的景,以及景中之人。
接下來,葉銝在青木山莊小住了三天。
在這三日里,他幾乎每天都跟白依依待在一起,兩人談天說地的聊了很多,有時也會切磋武藝,相處得很是融洽,相互之前也變得越來越熟悉。然而,有些東西只是表面的,如今的他們,再怎樣熟悉也會互有防備,再如何融洽,也是在相互試探。一切都再也回不到初遇的那個月夜,那個讓白依依卸下“面具”,讓葉銝一反常態,讓兩人暢快聊天的美好月夜。
……
三日后的深夜,段文彧、葉銝、冷繕三人,再次聚集到了青木山莊后院的書房內。冷亦鳴因為要監視白依依,并未出現。
由于愛妻的忌日,冷繕對最近幾日發生的事不甚了解,所以見面后,段文彧首先是將白依依的事情告訴了他。而當他得知此事后,第一反應就是不可思議。
“這么說,王爺將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留在了這里?”
“這也是沒有辦法,這女子明顯來意不純,留下她,只為從她身上查出究竟是誰盯上了我們。”段文彧始終認為,自己的這個決定沒有錯。
“話雖如此,可萬一適得其反呢?萬一讓她從我們這里窺探到了什么秘密怎么辦?”冷繕卻覺得,明知對方來意不善還冒險,并不算明智之舉。
“冷叔擔心什么呢?亦鳴時刻都在盯著她,根本不會讓她有機會查到什么。再說,山莊外又有八部陣,她進的來出不去,即便查到什么也沒有用。”
“八部陣”正是庒外那片迷林中所布下的陣法。
段文彧這番話,的確讓冷繕無法反駁,何況仔細想想,段文彧說的也沒錯,既然有人盯上了他們,那么先發制人,找出對方的身份則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王爺說的也有道理。那這幾日,我們是否從這女子身上查探到了什么?”
聞言,段文彧看著葉銝,“這就要問銝了。”
葉銝聽了這話,卻有些無奈地笑了,“你還真看得起我,才三日,你指望我能查到什么?”
“哦?看來這女子不好對付啊?”葉銝的反應并不在段文彧的預期內,于是他稍顯詫異地問。
“她確實不是簡單的角色。”葉銝只是簡略地以三言兩語回應著,似乎不想多說。緊接著,沒給段文彧再次發問的機會,他立馬又道:“可是,我不能一直耗在這里,你應該記得,我們還有別的計劃。”
從始至終,葉銝沒有告訴過任何一個人,在此之前,自己曾和白依依見過。按理這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不應該被隱瞞,可不知為何,他就是不想說出來,這一點,連他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
葉銝此刻故意岔開話題的行為讓段文彧心生疑惑,但當下他也來不及想太多,因為葉銝口中的“計劃”的確不能再拖延了,這也是他們幾人今日聚在這里的主要目的。
這個計劃,就是用民間商貿的利益作為誘餌,拉攏趙熙。
趙熙不僅癡迷權力,也十分愛財,因此才會在民間經商,然而趙熙本人并不擅長這些,于是之前便找了經商有道的默陽侯段裔樊作為合作伙伴。可自從太后將段裔樊定罪后,趙熙就失去了幫手,他在民間的生意也開始每況愈下。
段文彧他們看到這點,就想過通過這條渠道來接近趙熙,因為葉銝的身份就是最好的先決條件。只是后來因為和親一事,耽誤了他們的計劃,加上他們也希望趙熙的損失再慘重一些,接近起來也就更加容易,便拖到了現在。
不過正如葉銝所說,如今的時機剛剛好,再拖下去,恐生變故。
“你說得對,是不能再拖了。你打算怎么做?”沉吟片刻,段文彧問葉銝。
“我調查過了,之前段裔樊幫他打理的一些生意如今都在虧損,他已有意賣掉一部分,我只要以葉家主人的身份表示自己有興趣,然后借此接近他,以利益誘huò,說服他和我合作就行。”
接近趙熙其實很容易,難的是取得對方的信任,但關于這一點段文彧倒沒有過分擔憂,有葉銝在,他相信不難辦到。
微微點頭,他表示了贊同,“聽起來應該行得通。那就辛苦你了,銝。”
“如果葉銝去辦這件事,那山莊里這個女子怎么辦?”冷繕在此時突然出聲,道出了心中憂慮。看來他還是對白依依的存在感到憂心忡忡。
“冷將軍太多慮了,就算我要接近趙熙,也不可能完全抽不出時間啊!一旦有空,我還是會來山莊的。再說,不是還有亦鳴在嗎?”雖說冷繕的擔憂不無道理,可也無需如此戰戰兢兢吧,對方不過是一名年輕少女罷了,再厲害也不至于讓他們打亂原本的計劃。
“是啊,冷叔。這女子確實是個意外,但也不能讓我們因此亂了陣腳。我們這么多人,還對付不了她了嗎?”段文彧也覺得,區區一個小女子,壞不了什么大事。再說他本來就打算,時間一到要是還查不出什么,就對這女子斬草除根不留后患,不會讓對方有機會反咬他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