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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晉的視線不著痕跡落在沈蘭茵身上,臉上也現了笑。
第84章 他不會讓周瓊等太久的,……
安平侯府有了圣旨冊立的世子, 這樣的大喜事,自然要擺一桌家宴來慶賀。
家宴就擺在榮安堂的花廳,只不過因著小安身份暴露, 江氏和小安并未出席。
于周老夫人而言,他們不來更好, 甚至就連沈蘭茵她都不想見的, 但既然人已經來了, 又是跟周瓊挨在一起, 這大喜的日子,她到底沒說什么。不過等得知二夫人身子不舒服來不了的時候,她皺起眉, 不悅問向二老爺:“弘哥兒他娘怎么了?”
接旨之前她見了,人好好的呢。
二老爺倒是見了二夫人回房后的模樣,一張臉煞白, 額角兩鬢全都是汗, 要不是二夫人咬死了說是婦人身上的不舒服,他都緊張的要打發人請大夫了。
但今兒侯府大喜, 他又是大老爺們,實在不好說出實情, 便撒謊道:“發燒了!”
即便二老爺模樣不像說假話,周老夫人也覺著二夫人不敢撒謊,但她還是不高興的哼了聲。
三夫人撇撇嘴,道:“發燒了?怎么回事, 先前我瞧著人還好好的, 怎么說發燒就發燒了?母親,這得請個大夫來看看,突然就發燒了, 可別是什么大病癥!”
二兒媳和三兒媳之間的那點小摩擦,周老夫人雖然沒管過,但卻清清楚楚。若是平日,她打個哈哈也就過去了,但今兒侯府大喜,二夫人卻偏偏不合時宜的病了,她心里不滿,便順著三夫人的話道:“是該請個大夫來看看,老二,你這就打發人去請!”
二老爺覺得二夫人是真的病了,因此猶豫了下就點了頭。
左右一會兒由大夫來說的話,婦人病也是病,沒什么好說不出口的。
這事兒一說也就過了,在場就連挑事的三夫人都沒多在意。
家宴結束,安平侯皺眉看著一頓飯別說話了,連個眼神都沒給他的倒霉兒子抬腳就走,心里是一陣又一陣的窩火,因此他叫住了同樣要走的周瓊:“瓊姐兒,你打算什么時候回王家?”
周瓊正笑著跟沈蘭茵說話,聞言臉上的笑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
周晉也停腳,轉頭面無表情的看過來。
一兒一女都這副自己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表情,安平侯眉皺的幾乎能夾死蚊子。
好在周老夫人卻是跟兒子一條心的,也道:“是啊,瓊姐兒,春林還傷著呢。他也是金尊玉貴嬌養長大的,被晉哥兒打得那樣慘,正好咱家又遇喜事,你就別再拿喬,回去吧!”
分明是王春林在成婚不足兩月的時候就不僅納了姨娘還搞出了庶出子女,這已經是照著她臉在打了,祖母到底是哪邊兒的,怎么能說出她是在拿喬的話呢?!
周瓊氣得臉色通紅,要不是自小的良好教養,幾乎要沖周老夫人吼回去了。
周老夫人看她模樣,卻以為她是還在委屈,嘆氣道:“瓊姐兒,不是祖母不疼你,實在是晉哥兒下手太狠了!”幾乎把人半條命都要了,換一家人,只怕不僅要休妻,還要上門討說法呢。周老夫人無奈道:“若是之前,你不肯回要等春林來接,等也就是了。但眼下因太子開口,晉哥兒被圣旨冊立了世子不說,還要去給他做侍衛,你若仍拿喬,只怕王家那邊會……”
覺得咱們家是投靠太子了啊!
這樣的話說出來太大逆不道,周老夫人沒敢繼續。
周瓊沒理解周老夫人的未盡之言,只氣道:“會怎么?會覺得我因著晉哥兒一朝得勢,看不上王春林了嗎?”
周晉卻是立刻就明白了。
他第一時間看安平侯,就見安平侯面色和周老夫人一模一樣,都認為周瓊應該立刻回去。
因此不等周老夫人因周瓊的失態而不悅訓斥,先一步道:“祖母,我會勸大姐的。”
周老夫人愣了愣,繼而就欣慰笑道:“好,晉哥兒,那這事就交給你了。”
這大孫子不開竅還罷了,一開竅竟是這么妥帖懂事能干,周老夫人覺著她以前沒白疼周晉。
安平侯也意外的挑了挑眉,終于心情好了點。
這個倒霉兒子脾氣是臭了點,但難得是腦子卻還不錯。只不過就是糟心,救誰不好偏去救太子,要什么賞賜不行,偏要去做太子的貼身侍衛!
他要是救了六皇子,做六皇子的貼身侍衛多好?!
但事已成定局,他想再多都沒用了,好在這倒霉兒子腦子還行,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倒是可以找時間私下跟他聊聊,他雖去了太子身邊,但若是能有得用的消息傳來給六皇子,倒也是好的。
想到這些,安平侯就也不打算再管周瓊了,只吩咐周晉道:“三天之內,親自送你姐回王家。人你打已經打了,倒也不能說打錯,畢竟那王春林欺負你姐是事實。你打了人,如今又被冊立為世子,親自送你姐回去也算是告訴王家你姐有了后盾,以后再不可欺負你姐了!”
這話說的,周晉簡直想笑。
他做了世子他姐才有后盾,他姐是沒爹了是嗎?
沒爹倒是好了!
這樣想著,他忍不住便真的笑了:“好。”
安平侯哪里能想到親兒子在心里是怎么想他的,還覺得倒霉兒子總算知一回他心意,不惹他生氣了。有心想說私下聊聊,但又怕周晉性子不穩藏不住事,琢磨著等他再歷練段時間再說,于是面上便只道:“日后去了太子身邊,要謹言慎行,好好辦差!”
“是!”周晉言簡意賅。
話落沖周瓊和沈蘭茵招手:“姐,三妹妹,走吧!”
他說的大大方方,眾人只想著沈蘭茵和周瓊親近,并未多想。
幾人才出榮安堂上房,周瓊眼淚就下來了。
沈蘭茵正拉著她手,近距離看見,卻除了手上勁兒略微大些,沒別的辦法安慰她。
安平侯是親爹,周老夫人是親祖母,這算是世界上最親近的人了,他們如此,換成誰都會難過。
周瓊其實不是難過,她對安平侯這個爹從來沒有奢望,對周老夫人也接連失望,所以他們的態度和說出口的話,并沒能真正傷到她。
她哭只是因為她不愿,卻無力改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