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另一邊,周弘快步追上周晉。
見周晉徑自往榮安堂的方向走,忙攔道:“大哥哥,一路風塵仆仆,你還是先回住處換身衣裳吧!別的時候就算了,但明兒畢竟是祖母的生辰,你若還穿著僧衣,豈不是叫祖母生辰都過不快活嘛。”
倒也是。
回都回了,沒必要再惹祖母不高興。
周晉停腳轉身,往前院住處走去。
待周晉走遠,有個榮安堂伺候的婆子悄然出現在周弘面前,周弘低聲吩咐道:“你去大少爺院子門口守著,見他要出來,立刻去回話,就說祖母那邊有事要忙,吩咐他明兒再過去。待他應了,如何去回祖母,該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待那婆子應下,去了,周弘又叫來貼身小廝:“你也叫人去那邊候著,一旦平安出門,立刻把人絆住。周晉已經跟崔家小姐定親的事兒,在明日崔家小姐來侯府之前,絕對不能傳到他們主仆耳中。”
吩咐完這兩樁事,周弘才回二房。
二夫人正站在院門口等他:“回來了。”
周弘一笑,道:“回來了。”
二夫人便也笑:“快些回屋梳洗換身衣裳,今兒晚上有你愛吃的八寶鴨和煨火腿,涼了就不好吃了。”
“哎!”周弘笑著應了。
·
次日一早天還沒亮,整個侯府就忙起來了。
往年只周老夫人過生就極忙,今年再加個未來準大少奶奶要陪同母親一起上門,因此各房院里的小廚房都暫停開火,所有人一并被調去了大廚房幫忙。
江氏起的格外早,是餓醒的。
有孕的人消耗大餓的快,她輕手輕腳下床穿好衣裳,拿了干巴巴的紅豆糕就著溫開水吃了兩個,瞧外頭天快亮了,便坐下開始自行梳妝。
待外頭動靜更大些,安平侯也醒了。
睜眼便是美人坐在窗下梳妝,安平侯便靜靜欣賞了片刻,等到江氏梳好妝起身準備換衣裳,他才一下坐起,朝江氏招了招手,道:“容兒,過來。”
“侯爺醒了。”江氏走過去,“可要先喝口水?”
安平侯搖搖頭,待江氏走到跟前,攬了人在懷里狠狠親上一口,這才道:“怎么起這么早?”
江氏自不好說是餓的。
若是這么說了,就得解釋為什么會餓這么快,那就不得不提到腹中孩子。雖說安平侯娶她之前就承諾過,會把這孩子當成親生的看,但畢竟不是親生的,江氏可不敢像當年懷沈蘭茵一樣,事無巨細都跟夫君分享。
因此她道:“今兒是母親生辰,崔家又是第一次上門,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大場面,心里緊張,睡不著。侯爺,今兒面對崔家,你說我是不是客客氣氣就行了?不,不對,是咱們要娶崔家女兒,我應該將姿態放低些,這樣人家才能放心把女兒嫁過來。”
安平侯失笑,道:“不必。你說的那是平民百姓家娶媳婦,在我們家,你不必把姿態放低。相反,你要端著,你雖是侯夫人,但卻是繼母,出身又不好,若是不端著,新婦進門若是不尊你敬你可怎么好?”
即便江氏不喜歡安平侯,被這么直接說出身不好,她也依然有些不自在。不過自答應嫁安平侯她就知道,有許多事兒,她沒資格不高興。
“怎么會,崔小姐是大家閨秀,通情達理,豈會不尊我不敬我。”江氏笑著這么說了句,手輕輕摸了下肚子,有些不安的道:“侯爺,我這肚子……眼看就要瞞不住了,是不是趁今兒說出來?”
江氏提到肚子,安平侯下意識低頭看了眼。
江氏有孕已經四個多月了,不知是第二胎的原因,還是她本身就較為顯懷,這般在屋中只著了貼身衣裳,只要坐下便很明顯。女子有孕本就是不好看的,何況江氏腹中的孩子還并不是安平侯的,因此安平侯沒有控制住,眼底有一閃而過的一抹厭惡。
不過抬起頭看到江氏今日特別打扮的臉,那樣一張柔柔芙蓉面好似散著柔光般,又叫安平侯心里舒暢了不少。同時他也憶起江氏對腹中孩子的在乎,若不是這孩子,江氏不會嫁給他。而若是這孩子有個萬一,哪怕江氏已經嫁給他了,怕也是會要死要活離他而去的。
按下心中的厭惡,安平侯伸手摸了下江氏的肚子,道:“是該說了,不過不必宣揚,回頭你去母親那邊,只在自家人跟前說一聲就是。”
見安平侯態度這般平和,江氏心中感激,忙應道:“好。侯爺,我伺候您洗漱更衣吧?”
今兒侯府為周老夫人做壽,安平侯自然極忙,這邊洗漱更衣后,也沒留下用早飯,立刻就去忙了。
江氏這里則等到了廚房特意做給她的營養早餐,畢竟在知曉她有孕的個別侯府下人眼里,她懷的可是安平侯的孩子,怠慢不得。
江氏想著今兒侯府忙亂,怕是沈蘭茵那里早飯用不好,正要打發人去叫她過來吃一口,沈蘭茵就到了。
只卻是戴著帷帽來的。
江氏納悶:“蘭茵,你戴著個帷帽做什么?”
沈蘭茵取下帷帽,露出帶有一大片紅腫的額頭:“娘,我額頭傷了。”
江氏嚇了一跳,忙上前查看:“怎么傷的?竟腫成這樣,這得抹些藥膏消消腫才行。”
“昨兒在馬車里睡著了,不小心磕到了馬車壁。已經抹過藥膏了,大姐姐特意吩咐翠縷給我拿的上好藥膏,說是抹了不出兩日便能好。”沈蘭茵不好意思的道,隨即又有些失望般,“就是可惜,我這個樣子不好去前頭了,今兒的熱鬧瞧不見了。”
傷成這樣,確實不好過去。
畢竟今兒落在她們母女身上的視線不會少,傷在額頭,解釋起來雖簡單,但不管人家信不信,于名聲都不太好聽。信了,會說她的蘭茵蠢笨,坐馬車竟能自個兒磕傷。不信,還以為她們母女是故意,在周老夫人的生辰宴上故意鬧難看。
江氏便安慰道:“這一次不能去便不去,左右明年侯府還要辦兩樁大喜事,到時候有的熱鬧給你看。這樣,今兒外頭忙侯爺不會過來,你就在這邊待著,娘一會子叫人給你送些好吃的來。”
沈蘭茵求的便是不去,聞言忙應了。
待江氏匆匆往榮安堂去了,她伸手輕輕碰了下紅腫的額頭,然后便是后悔,她下手好像太重了。
是的,她額頭上的傷并不是周晉肩頭的“功勞”,畢竟周晉肩頭雖硬實,但也就是當時讓她紅了額頭,到了晚間便是沒用周瓊給的藥膏,也已經好的差不多,料想一夜過去再敷上粉,定是半點看不出的。為了今兒能不去前邊,所以昨晚沈蘭茵是自個兒又朝門框上狠狠磕了回,這才有今兒這紅腫的額頭的。
罷了罷了,重就重些。
左右沒傷筋動骨,好得應該不會太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