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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靜只是一個救母心切的女孩子,幫一幫她又怎么了?
別人不知道,葉軒卻清楚,鄭守義賺了不少昧著良心的錢,做點好事,算積德了。
退一步說,即使不愿意買下女孩的瓷器枕頭,鄭守義也不應該辱罵女孩。
“葉軒,你放肆,不要忘了誰是老板!!!”
鄭守義先是一愣,繼而大聲咆哮起來。
一個小小的學徒,也敢和自己這樣說話,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沒等葉軒開口,鄭守義似乎覺得罵的不過癮,又吼道:
“你要不想兼職了,就給我滾。”
“自己都吃不上飯,活的和一個廢物一樣,還有閑心同情別人,可笑至極。”
“就你也配靜海大學學生的頭銜,真是丟了靜海大學的臉……”
葉軒臉色先是漲紅,繼而,他長吐一口氣,深深的看向鄭守義,一字一頓的道:“鄭守義,我是廢物?你確定自己能看破我的未來?狗眼看人低!”
這一刻的葉軒,沒由來的給人一種傲然、自信的氣息,那種傲,是從內而外,發自骨子里的。
葉軒沒有大的背景,甚至連自己的父母親人是誰都不知道,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孤兒。
但即使如此,他從沒有偷搶爬拉、坑蒙拐騙過一分錢,更沒有乞討過一分錢。
除了10歲前的孤兒院生活,他喝的每一口水、吃的每一口飯、穿的每一寸衣,都是靠著學校獎學金、兼職工作而來。
這幾年,甚至,每每有多余的一點錢,都會寄回孤兒院。
不忘初心、不忘恩情!
在葉軒看來,或許自己暫時做的不是一份多體面的工作,或許暫時不能掙到大錢。
但他還年輕,才21歲,多年的磨難只是韜光養晦、潛龍在淵,終有一日龍抬頭!!!
鄭守義有什么資格瞧不起自己?只因為暫時他多賺了一些昧著良心的錢?
“還以后?呵呵……你今天是廢物,永遠都是!”
“別扯那些沒用的,想要繼續做學徒,就給我老實點,隨時隨刻記得到底誰是老板……”
鄭守義不屑的笑起來,宛若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白胖的臉上滿是猙獰和得意。
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和自己講道理?知道屎香屁臭嗎?要管不住他,自己還配做珍寶閣的老板?
“哥哥,對不起,我……我這就走,叔叔,您……您不要責怪哥哥,都怪我。”
薛靜一見眼前這場景,愧疚起來,她聲音顫抖的道歉。
“現在知道滾了?哼!!!你是該滾了,早死早投生的小野種……”
鄭守義掃了一眼薛靜,厭惡的咒罵。
一大早壞了自己的好心情,真該死。
他不但咒罵,且操持著自己的拳頭就要朝薛靜揮去。
一個和乞丐一樣的小東西,即使打了她,也不會有一點點的麻煩,正好發泄一下怒火。
薛靜嚇壞了,臉上全是驚恐之色,不知道怎么辦了,愣在那里,一動不動。
“鄭守義!”葉軒見這場景,腦子翁的一聲,身形大幅度跨出,擋在薛靜的身前。
葉軒一下子抓住了鄭守義的脖子,他瞪著鄭守義,低吼道:“給薛靜道歉……”
“松開手,否則的話……”鄭守義雖然被葉軒那恐怖的眼神嚇著了,但依舊沒有在葉軒面前低頭,他想要威脅葉軒。
然而,他威脅的話,還沒有說出口。
碰!
重重的悶哼聲響起,葉軒一只手卡住鄭守義的脖子,另一只手竟狠狠的揮在了鄭守義的臉上。
一剎那,鄭守義的鼻子就紅腫起來,鮮血快速的流淌,他疼的眼淚都出來。
“雜碎!!!我要弄死你……”鄭守義瘋狂的咆哮著,他怎么也沒有料到葉軒敢對自己動手。
碰!
葉軒眼神一頓,又一次揮舞拳頭,還是轟砸在鄭守義的面門,直打的他眼冒金星。
“不要廢話,我要你道歉。”打完后,葉軒依舊如是道,聲音冷冷的。
“葉軒……”鄭守義雖然疼的難以形容,但,顯然,他沒有理解葉軒的意思,還想說什么。
于是。
葉軒哪里會客氣?第三拳再度轟出!
鄭守義幾乎被打的昏死過去,腦子嗡嗡的,站都站不穩了。
“我只想聽見你的道歉聲。”葉軒堅定無比,聲音無比的壓抑:“不要再讓我聽到任何的廢話!”
“我……我……我錯了……”鄭守義總算明白了,他哪里還敢有任何的廢話?
葉軒松開了自己的手,指了指薛靜:“鄭守義,是對她道歉,認真點!”
鄭守義咬著自己的牙,牙都要咬斷了,他無比怨恨的掃了葉軒一眼。
然后,眼神中又布滿了害怕,繼而,鄭守義看向薛靜:“對……對不起,是我的錯,請你……你原諒我……”
薛靜都被嚇懵了,她只知道下意識的點頭。
鄭守義松了一口氣,忍不住,他又看向葉軒,眼神陰鷙無比。
“別這樣看我,我知道你想要報復我,你可以試試看!!!”下一秒,葉軒淡淡的道,嘴角扯過一絲危險的味道。
鄭守義臉龐狠狠的一個抽動,他知道葉軒說的是什么意思。
珍寶閣可是有好多貓膩的,這些貓膩,葉軒可能有所了解,自己要是真報復葉軒,倒霉的是自己。
同一秒。
葉軒收斂了所有的兇殘和猙獰,他用一旁的玻璃臺上的那擦拭古董寶貝的布,將自己拳頭上的鮮血擦了擦。
“小妹妹,你這瓷器枕頭我買了,你要的2000元我拿不出來,我身上只有1600元!”
然后,葉軒回過頭,看向薛靜,且,從懷里掏出16張百元票子,這是他身上所有的錢。
三天前,兼職滿一個月,鄭守義給他發2000元工資。
他交房租300元,然后吃了幾頓飯花100元,只剩下1600元。
“大哥哥,我……我……我不能要……”薛靜重重的搖頭。
“拿著吧!”葉軒把錢塞進了她的手里:“你母親需要救命錢。”
“謝謝,謝謝,謝謝……”薛靜一下子梨花帶雨,就要跪下。
卻被葉軒攔住:“小妹妹,不用謝,這是我買你這瓷器枕頭的錢,我相信你,它一定是寶貝!”
“一定是寶貝?有你哭的時候,我看你吃什么、喝什么……”鄭守義總算把自己的鼻子止血了,他站在一邊,一聲不吭,只是眼神閃爍,在心里幸災樂禍。
“哥哥,你是一個好人,今天的情誼,薛靜銘記在心!”薛靜深深的看了葉軒一眼。
把葉軒的臉孔牢牢地記在心底,她在心底默默地立下誓言,以后一定要報答,就是給他做丫鬟,她也愿意。
“快去吧!你母親還在醫院!”葉軒拍了拍女孩的肩膀,給了她一個燦爛的笑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薛靜咬了咬嘴唇,然后就朝珍寶閣外跑去。
送走女孩兒,葉軒緊緊地拿著那塊枕頭,看向鄭守義。
“葉軒,你已經被辭……”鄭守義道,只是還未說完,葉軒打斷:“小爺自己會離開!”
說著,葉軒大步流星的朝著后堂走去,離開珍寶閣之前,他得把自己的東西收拾收拾。
后堂還有兩件衣服,幾本書,以及一個飯盒。
“沖動的時候很爽,可是沖動完的后果呢?”看著葉軒的背影,鄭守義冷笑起來。
這年頭工作可不好找,何況是兼職?
說不定過幾天,葉軒就要在跑回來跪在自己面前,哭著道歉、要繼續做學徒呢。
走進后堂。
葉軒的臉色終于平靜了下來,他也知道自己沖動了,但不后悔。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即使丟了兼職又怎樣,至少念頭通達了,自己有手有腳,還能餓死不成?
葉軒將東西收了收,就要離開……
然而,因為拿著的東西不少,而那灰黑色的瓷器枕頭又重、又滑。
一不小心,他把那塊灰黑色枕頭滑落了。
啪……
瓷器枕頭摔在地板上,撞出清脆的聲音。
葉軒臉色一變,下意識的看向地面。
這一看。
葉軒愣住了。
枕頭輕易的碎裂了,可在碎裂后,竟另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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