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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看到易夏進屋,姜墨才啟動發動機準備走,一無所知的姜茶,還沉浸在給她和顧朗編織的美夢里,到家才迷迷蒙蒙地醒來。
家里開了小燈,大燈都被關閉,看樣子是易行之已經睡了。易夏提著盒子,輕手輕腳地往樓上房間走,直至到了自己房間,見易行之沒被驚醒,松了一口氣。
她之前就跟爺爺打了招呼是為了排練節目,有從小到大的玩伴姜茶作證,易行之自然沒有說什么,還開玩笑說文藝匯演一定要來看。
對于節目,易夏其實心里也很沒底,不只是節目表演與好,還有與姜墨同一舞臺演出,讓她很糾結。
一方面是很想易寒看到自己的演出,然而和姜墨同一舞臺,易寒看起來很不喜歡他的樣子,節目已定,易夏又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是跟姜墨一起表演。
越想越糾結,易夏對即將到來的表演甚至有些自暴自棄,姜墨的出現完全打亂了易夏生活的節奏,原本自己是想等到長大,順氣自然地和易寒在一起,可是姜墨這個不確定因素,和其他告白的男生完全不一樣。
煩躁地抓了下頭,易夏氣嘟嘟地跑去拿姜墨送的禮物泄憤,粗暴地拆著外包裝。
送個道歉禮物,也送這么重的東西,一路提到樓上,還要提防吵醒爺爺,易夏的手早就酸了。易夏恨恨地想姜墨這個人果然不行,一點都不憐香惜玉,讓人討厭的一點再加一條。幸好,這個討厭的人馬上就出國讀書了。
拆開外裝,再拿開盒子的蓋子,一看見里面裝的東西,易夏瞬間呆滯,面無表情地看著盒子里的東西,白眼快要飛到天上去。
中考學習筆記?教輔資料?
易夏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實際上,仔細地翻看下這些資料,從知識點整理上看,顯然比市面上的教輔資料好許多,無論是邏輯還是知識詳解,作為一個工具,顯然是出色的。
易夏邊整理著這些紙質資料歸類,邊感嘆著,這樣的禮物,雖然說讓人意外,但對于目前的易夏,作為一個道歉禮物,非常合適。
易夏把盒子甩在一邊,由于包裝過于好看,她有些舍不得丟掉,但又是姜墨送的,只能把它放在角落處。易夏沒有發現,被放在一旁的禮盒里還有一個夾層,那才是最為重要的禮物。
思緒很快被放在一旁的手機鈴聲打斷。易夏打開手機,提示著有幾條未讀短信,順著頁面打開,最先在上面的是來自姜墨的短信,隔著預覽,能看清一點內容,大概意思是自己的冒犯動機之類。
本來想打開,看看姜墨說的什么,然而目光一掃到下面易寒的未讀短信,易夏雙眸一亮,驚喜地打開易寒的短信,瞬間忘記姜墨的短信。
發了叁條,是易寒一如既往地說話語氣,字很少:第一條問自己“睡了么?”,第二條說自己“好累”,第叁條在問自己“今天有沒有不開心?”
說自己“好累”的那條短信,隔著屏幕,好像能感受到易寒的語氣,好像在撒嬌,好可愛。
易夏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咧,心里又柔軟又甜蜜。看了看時間,是幾分鐘前,易夏連忙敲鍵盤,挨著挨著地回復:
“今天和姜茶呆一起,有點累,準備睡了,你呢?”
易寒回的很快:“快了。方便接電話?”
易夏收到短信,心里美滋滋的,很快地回了一句“嗯!”
剛發過去沒一會兒,易寒的電話就過來了。易夏清了清嗓,然后才點了接聽鍵。從聽筒傳過來的,是易寒溫潤的聲音,緩慢卻莫名有力:
“抱歉,打擾到你了嗎?”
盡管隔著屏幕,易夏還是搖了搖頭,雖然離易行之房間有一段距離,但易夏還是壓低了聲音,以免打擾到易行之:
“沒有。”
電話那邊似是被她壓低的聲音逗笑了,撲哧地笑了一聲:“沒有你聲音還壓這么低,易爺爺睡著了吧。”
易夏點頭回應道:“是啊。你在那邊是怎么樣?”
“還好。”
聊天的時候更多是易夏占主導地位,嘰里呱啦說個不停,說著說著,話題就不由自主地轉向兩校合作的文藝匯演。
“后天就是文藝匯演了,這次的排場好大啊,你能回來嗎?”
“大概率回不來吧,得看情況。”
易夏點了點頭,怔怔地“哦”了一聲。想著既然也回不來看不了,就不跟易寒說自己有演出的事情了,畢竟萬一演出大糗被易寒知道,總感覺很丟臉。
當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讓易寒知道自己和姜墨有接觸。
“那你注意身體哦。”易夏緊接著又接了一句,聲音軟軟糯糯的,就像本人一樣。
聽到她的聲音,易寒所有疲憊都像被治愈一般,心下立刻變得柔軟,他聲音溫柔地答應了一句“好”。
接下來易夏不斷講著自己在學校發生的事情,就像流水賬一般,易寒在電話另一邊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回答或反問幾句,就這樣持續到絮絮叨叨的聲音逐漸變小。
躺在床上的易夏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易寒在那邊聽著易夏有節奏的呼吸,無奈地笑了笑,聽了許久,才聲音極輕地說了句“晚安”,然后掛斷電話。易夏似乎聽到這輕微的動靜,嘟囔了幾聲翻了個身,不知道聽沒聽到。
而遲遲沒等到短信的姜墨這一邊,男人郁結地看著手機。他等了許久,想問看到禮物的心情,易夏卻一個字都沒回,男人沒忍住撥了一個電話過去,卻顯示正在通話中。洗完澡半個多小時候后,他又打了幾次,一直都是通話中。
不用動腦袋想,占著易夏電話的,自然就是參加競賽離開的易寒。
這個男人,就算離開了,也和他這么作對。
夜色愈濃,姜墨不耐地拿起手機,準備再撥一個電話過去,卻看到屏幕上大寫的時間,瞬間猶豫了男人揉了揉眉心,將手機丟在床上。
算了,萬一她在睡覺呢。
來日方長,他不著急。
……
演出這一天來的很快。
易夏班上的不少男生都被叫去幫忙,足以看得出校領導的重視。
而排練廳里一個房間內,隨著最后一聲鼓點的落下,易夏他們完成了演出前的最后一次排練。
“可以可以。”姜茶笑瞇瞇地放下腿上的吉他,站起來,像領導慰問一樣,拍了拍易夏的肩膀:“同志,很不錯!”
易夏也反拍了幾下,客套回去:“同志,你也不錯!”
“看上去小茶完全不緊張了。”顧朗在旁邊調侃。
“嘿嘿沒有啦。”姜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面色有些紅。
易夏在旁邊看著兩人微笑。
而坐在一旁的姜墨則沒搭話,望著易夏今天的裝扮,目光一暗。
雖然是一支樂隊,今天幾個人裝扮卻沒有像一般認知中裝扮的那么搖滾和不羈。比如姜墨和顧朗,兩個人默契地帶上同樣款式不同顏色的金絲眼鏡,穿著不那么正式的小西裝,里面襯衫的扣子放下來了兩顆,從鎖骨蔓延至隱隱約約地可以看見形狀分明的胸膛,看上去矜貴又溫文爾雅,而無意散開的紐扣卻又略微帶了幾分誘人的色氣。兩個人坐在樂器前,別有幾分風味,看上去竟意外的和諧。
易夏和姜茶兩個人則穿的學院制服,色調搭配兩個男生的暗紅的黑色,簡單的襯衫外面搭著小馬甲。看上去很正常的服裝,姜茶穿著就是青澀的小女生,屬于她那個年紀的嬌俏,而身材在同齡人突出的易夏,穿上這一身,則大不一樣。
襯衫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完全暴露出來,更何況有靜動脈竇綜合征的易夏,由于習慣問題,會將這類有領子的襯衫散開兩顆,哪怕隔著一段距離,也能隱隱約約可見誘人的溝壑。
姜墨無意中望見這樣的風景,下一秒就移開了視線,耳朵變得極紅。
易夏的臉與身材,常常會讓人忘記她還是一個初中生,盡管模樣看上去清純,可偏偏舉手投足又帶著幾絲風情。這樣的易夏,無論放到哪個年齡段的人群里,都極其耀眼。
“演出是不是要開始了?易夏,陪我出去看看嘛。”姜茶撒著嬌。
易夏點了點頭,當觀眾欣賞節目是她最喜歡的事情,如果不是今年特殊,她還可以在臺下什么都不用管,繼續當一個默默的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