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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拔刀。
菊一文字破空而發(fā),似刺破千山萬水之隔絕,迎上了那抹擇人而噬的光亮。
“叮!”
純粹力量與力量對決,摒棄了所有的技巧,兩位刀客的刀終于碰在了一起,就在這一瞬間,火星四射而出,漫天縱橫的刀光突然消失無影,血雨般的楓葉卻還未落下。
幾乎在同時,陸羽與郭破虜如一根壓縮至極致的彈簧兩端,猛然向相反的方向退去,又幾乎在同時,兩人穩(wěn)住了身形,只在地上留下兩道深深地踏痕。
仿佛一個世紀(jì)一般漫長,天空中最后一片碎葉方才緩緩盤旋而下,這一方天地又恢復(fù)了靜寂,死一般的靜寂。
“呼!”
郭破虜深深地吐了口氣。
有一縷碎發(fā),從他額頭緩緩落下。
而他的臉頰,也出現(xiàn)了一道細(xì)微的血痕。
有血珠緩緩滲透而出。
“陸哥,我又輸了。”
他有些頹喪的說道。
“你沒有輸。”
陸羽笑了笑,松開了手中的刀。
而他胳膊上的衣服,噗地一聲,出現(xiàn)了一道裂痕。
竟是以傷換傷。
兩人自然都是留了手。
若是不留的話,現(xiàn)在的結(jié)局會是這樣的——
郭破虜身首分離。
而陸羽也會被斬掉自己握刀的手。
“輸了就是輸了,陸哥不用給我留什么面子。”
郭破虜苦笑,“畢竟我只能斬你一條手臂,而你卻能割了我的腦袋。”
“話不能這么說,生死之間,毫發(fā)微厘般的差距,就能決定勝負(fù)了,再來一次的話,我還真不一定能如先前那樣壓你一籌。”
陸羽深吸了一口氣,“小郭,你已經(jīng)證明自己了,你可要知道,便是昆侖三圣,也沒有傷到我分毫的。”
郭破虜:“可我只想打贏你一次。”
陸羽:“以后有的是機(jī)會。”
郭破虜沉吟片刻,問道:“陸哥,下一站是哪里?半年后就是論道滅神,你跟我都會去參加的吧,這半年,我們是找個地方苦修,還是……”
他是陸羽的貼身保鏢,更為貼切的說法,則是陸羽的影子。
就好像上官金虹身邊的荊無命,曹操身邊的典韋,自然陸羽去哪里,他就去哪里了。
而高長恭的話,更多的,則是跟著王玄策了。
畢竟現(xiàn)在少帥系的勢力鋪的這么大,而王玄策作為一個二號人物,掌控全局,某些方面來說,對于這個新興帝國,甚至比陸羽的角色都還重要一些,卻是手無縛雞之力。
肯定會被針對的。
原本是納蘭元述充當(dāng)王玄策貼身護(hù)衛(wèi)者的角色,不過納蘭元述現(xiàn)在又要跟著大和尚修為,實(shí)力又還沒有到郭破虜、高長恭那個層次,那這個工作,就只能讓高長恭去做了。
“我推崇的是入世修行。閉門是造不出什么好車的。”
陸羽淡笑道。
“那我們下一站去哪里?”
郭破虜問道。
“苗疆。”
陸羽吐出兩個字。
“有架打么?”
郭破虜問。
陸羽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
陸羽翻了翻白眼。
這小子,一聽說有架打,竟是比他還急。
這就是郭破虜。
從來不會問為什么,而只會為,他能做什么。
一個可愛的家伙。
陸羽心想。
“我們明天八點(diǎn)出發(fā)。”
陸羽說道:“苗疆自古以來,就是華夏大地最神秘的地方,那里的武道體系雖然沒有中原大地完善和強(qiáng)大,但也絕對不弱了,至少不會弱于日本,我要在那里,尋找一些極為重要的東西,或許會惹到不少勢力,到時候,有的是架給你打。”
郭破虜點(diǎn)點(diǎn)頭,說那陸哥,我先去休息了,明天七點(diǎn)半我來找你。
陸羽嗯了一聲。
郭破虜走后,他又一個人坐在涼亭,喝起酒來。
月不解飲,影徒隨身。
醒時**,醉后分散。
喝著喝著,便有些醉眼迷離。
“苗疆啊苗疆,傾城,等著我,上窮碧落下黃泉,只要還有一線希望,我都不會放棄,你等著我,我一定會把你從閻王爺手里救回來。”
喝完了一壺酒,陸羽便醉的一塌糊涂。
朦朧的視線中,一個白色倩影緩步而來,身姿娉婷婀娜,如洛神仙子降臨了塵世。
“傾城,是你么?”
陸羽伸出自己的手,努力想抓住什么,卻只能抓到一片空虛。
也不知道是他的臆想,還是月光化作的一場幻夢。
明明近在眼前,卻又是那么的不真切,捕捉不到。
白衣倩影將一件披風(fēng)披在了陸羽身上,悠悠嘆了口氣。
“蘇傾城,如果你真的還能醒過來,那就快快醒來吧。你可知道,這個全天下最優(yōu)秀的男人,生死面前連眼睫毛都不會眨一下的男人,竟會為了你將自己灌醉的一塌糊涂,甚至躲在這個角落里,哭得像一個孩子?”
她想著,忍不住搖了搖頭。
此心拖泥帶水,當(dāng)真是人生最苦處。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