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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芍便罵道“呸!我的汗巾子那么許多,不說我自己,你也亂用過,怎的就分不清了?也不知道你是帶了誰的回來了,若是個漢子,只怕到時候來尋,連你也一發(fā)兒的帶了去!”
夏青筠在里邊聽見,便起身道“外邊吵嚷什么?!”
見她問,外邊便靜了下來。不一會兒,赤芍掀了簾子進(jìn)來,捧著一塊玉色汗巾子與她瞧,一邊數(shù)落道“還不是紅藥這個小蹄子,在廟里著急忙慌似地,將一塊兒不知哪兒來的汗巾子帶了回來。”
夏青筠低頭沉思一回,心內(nèi)一動,便道“拿來我瞧瞧,只怕是我掉的也未可知。”
赤芍便撲哧一聲笑了,道“姑娘且罷吧,那汗巾子雖成色不錯,到底不是咱們府上姑娘會用的料子。且這東西也不知哪兒來的,恐污了姑娘您的眼睛。”
這赤芍也是一片好意,畢竟今天夏青筠已經(jīng)在那保安寺里見了外男,現(xiàn)在再有了些什么不干不凈的東西,說不得就招惹些什么風(fēng)言風(fēng)語。
夏青筠卻蹙了眉,冷笑道“我的東西,你倒是都清楚!我說拿來我瞧罷,你也不拿。只怕這是誰送你的不成?不然,怎的好好的怕人瞧?這屋里能作主的還有誰呢?再不濟(jì),你叫個媽媽子進(jìn)來,咱們一起看不就是了?”
幾句話搶白了赤芍,弄得赤芍臉上登時紅了,羞得站也站不住。半日了,方才紅著臉道“我叫紅藥拿進(jìn)來與姑娘您瞧罷!”說完,也不等夏青筠吩咐,打起簾子就一溜煙兒的叫紅藥。
紅藥見她面色紅紅的,眼里似有淚光,便覺不對,忙悄聲道“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兒的,還哭了呢?”
赤芍將脖子一扭,搖搖頭,又湊近她耳朵輕聲道“近日是作死還是怎的?日日里沒事也要找些事出來!我說這汗巾子來歷不明,不叫她看,她又說我是做賊心虛不敢給她看!也罷,你拿了去罷。”
紅藥便嘆道“可不是這么說!這幾日隔三差五便要找人來排喧一番,不然就跟過不成日子了似地。前兒她說要去還愿,我不過說了一句保安寺不如廣元寺靈驗,就被她當(dāng)眾在眾人面前數(shù)落了一番,倒叫我被太太好一陣說。莫非她是看咱們不順眼,要換了咱們出去?”
赤芍還沒來得及答話,就聽見夏青筠在里邊又喚紅藥,她便忙擺擺手兒,自己往外面去了,由紅藥一個人進(jìn)去。
紅藥便拿了那汗巾子遞與夏青筠瞧,一邊兒笑道“如何?我說這不是姑娘的東西兒,也不知是不是哪個香客丟了的,倒是正巧,在咱們的包袱旁邊,我以為是咱們東西,便一塊兒拿回來了。”
夏青筠翻看一回,見那汗巾子果真普通得很,還只當(dāng)是自己錯想了。但余光不經(jīng)意一瞥,卻見那汗巾子底下用那黑線描了水墨竹子的旁邊還有幾個小字。便忙又拿起來,見那一行小詩底下,還有極小的落款:靜季。
夏青筠見了,便忍不住眉開眼笑起來,那靜季正是林晉安的字。她低頭略略一想,便猜度這是林晉安叫那個丫頭放在自己東西旁邊的,那時人多眼雜的,倒也不好直接遞給自己,只能用這樣法子了。既然林晉安回了這帕子??????她的臉騰的紅了一片,想起林晉安方才豐神俊朗的氣度模樣,不由自主便又綻出一個笑來。
紅藥見她這樣反應(yīng),倒不由得奇怪起來,也悄悄兒的拿眼去看那汗巾子,但橫豎也沒看出個子丑寅卯,但她是梁氏提拔起來的人,見夏青筠反應(yīng)奇怪,便也暗暗的將那汗巾子上的圖樣記了個清楚,幸好跟著夏青筠久了,她也頗識得幾個字,因而那上面的落款她倒也都瞧在了眼里。
遲了一回,紅藥便故意笑起來,道“姑娘,這汗巾子倒是奇怪,平常人的汗巾子,哪里有這么多花樣?還巴巴的在這上面描出許多竹子里,圖好看?圖好用?且都是些無用功罷了。”
夏青筠見問,便回了神,看了那汗巾子一回,便淡淡道“既不是咱們的東西,你管它那么多做什么?也不知是不是哥哥落下的,你先收在我房里,我趕明兒去問問他罷!”
紅藥先是懸了心,等夏青筠這么說時,卻又忍不住心里咯噔一下。(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