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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許久,林四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起身,緩緩走向葉逍。
看著葉逍純真無邪的臉龐,林四不免再次沉思起來。
倘若葉逍所展現的都是他自己真實的性情,那所有的顧慮都可以取消。
他看人的眼光一向不錯,但如果連他都看走眼了,葉逍的性格只是裝出來的話,那就太可怕了!
殺機瞬間涌現,為了丫丫,林四什么都能做出來,哪怕是殺了葉逍。
葉逍并不知道危險正一步一步的向他接近,只是感覺到了一些冷意,然后翻轉了個身子,囈語著:“雅詩,我來幻世找你了!你在哪?別再躲我了,好么?”
林四搖搖頭轉身離去,或許,是他多疑了!
烏沙嶺,土城,沙狼老窩。
第二天一早,李曉峰就早早起床了,光著上身在習武場上演練刀法,大刀別于身側斜指蒼穹,清晨的光束照在那鋒利的刀尖上,散發出冷冷的寒芒。
左手掐著指訣,用勁緩緩向前伸展,恰時停頓一動不動,將體內渾濁的氣息呼出,而后又靈動的揮舞著大刀,繼續修習。
院落的大門被白賦一腳踢開,便聽到白賦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不好了,不好了!”
李曉峰繼續沿著刀法的招式演練,只是微微皺著眉角,沒有去理會跑進來的白賦。
白賦根本就不管李曉峰有沒有練完刀法,依舊慌忙重復了剛才的話:“峰哥,不好了!”
李曉峰的手心又開始泛癢,這白賦,一天不打都不行。
“什么事?如果你盡說些無關緊要的事,等會可別怪我心狠!”他倒要聽聽,到底是什么事情,讓這二貨冒著被揍的風險,也要打斷他演練刀法。
白賦心里先是對李曉峰一陣吐槽,這暴君,動不動就虐人。要是哪天惹毛了老子,老子就不伺候了,帶走自己的弟兄,讓你丫的當光桿司令去!當然這僅僅也只是想想而已,不管怎么說,峰哥也是傳授他功法的師父。
然后才快速回答李曉峰,說:“是程哥,程哥出事了!”
李曉峰一聽,下意識的說話語氣就加重了幾分,連聲音都透著緊張:“一程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你倒是說清楚點!”
“今天早上,有人發現程哥躺在大堂門口,渾身都是血跡。”
李曉峰頓時炸毛了,吼道:“什么?誰干的?”
“不知道是誰,程哥還沒醒來,現在已經被人送回他自己的房間里了!”
李曉峰聽完,立刻拿著大刀,火急火燎的就向李一程的房間沖去。這還了得,要是讓李曉峰知道是誰干的,非滅了他不可!
只留下白賦,快速的跑向習武場旁邊的武器架子,拿起上面的衣服,對著已經跑沒影的李曉峰喊:“峰哥,衣服!你的衣服還沒穿哩!”
房間的門沒關,李曉峰大步走了進去,看著李一程靜靜的躺在床上,渾身都沾滿了血跡,沖過去一把推開正在照顧李一程的傭人,將大刀放在床邊,扶起李一程運起真力幫他療傷。
白賦拿著衣服姍姍來遲,對著房間里的幾個傭人問:“大夫來了沒?”
傭人回道:“已經有人去請妙心大夫了!”
白賦擺擺手:“行了,知道了。都下去吧!”
直到傭人們頷首告退,白賦才走到李曉峰的一側,沒有出聲打擾,而是安靜的呆著,等待著李曉峰的療傷結束。
良久,李一程才緩緩睜開眼睛,或許是扯到了傷口,而發出了一道微弱的聲音:“嘶!”
李曉峰收起真力,拿了個墊子放在李一程的背后,好讓他靠著舒服點。然后才詢問:“一程,是誰傷的你?大哥幫你報仇去!”
白賦見李曉峰站起來,便上前幫他披上衣服。
李一程虛弱的說:“大哥,我也不知道是誰?不過大哥你快去西街看看。”
李曉峰張開手任由白賦快速幫他穿好衣服,見李一程頓時沒了氣力繼續說下去,出聲關心道:“慢點說,慢點說!怎么會不知道是誰傷的你呢?”
“是一個黑衣人,大哥你快去西街,許南,許南他……”
“許南他怎么了?”
“許南他為了救我,可能已經隕落了!”
這個消息,對李曉峰來說無疑是一個重磅級的噩耗,狠狠砸入腦海,并傳來一陣暈眩感嗡嗡作響。
“什么?你說許南他,他死了?”
李一程向李曉峰緩緩講述起了過程:“嗯!昨晚土城西街忽然闖入了一個黑衣人,我發現的時候,許南已經在和他對打了,我想幫許南的,結果卻發現那個黑衣人居然是三星階的強者,許南為了幫我脫身,估計已經,哎!都怪我無能!”
李曉峰拿起大刀,對一旁的白賦說道:“你留在這里照顧一程,我去西街看看。”
而此時西街的一角,點點鮮血殘跡,臟亂的地面盡是殘亙斷瓦,一些墻壁上還留著深深的劍痕,可以想象,昨晚的殺戮是有多么激烈,這也讓李曉峰很容易便確認出這就是打斗的位置。
李曉峰停了下來,看著地上插著的一柄斷劍,是了,那是許南的軟劍,多少年來就是這把軟劍陪著許南和他逐鹿天涯,手撫上劍柄,感受著冰冷的溫度,這柄劍曾在許南的手里綻放過別樣的異彩。
一劍拔出,看著已經斷了的殘劍,而其主人卻不知是生是死。
握著斷劍的手,緩緩暴起了一根根青色的脈絡,許南,你真的死了嗎?不!他不信!
到底是誰?三星階強者?是葉逍么?還是葉逍背后的那位強者?還是另有其人?
李曉峰的心底響起一道聲音:“但,不管你是誰,今日起,你便是我李曉峰的仇敵,窮其一生也必要你成為我的刀下亡魂,來祭我最好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