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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一聽,隱約還能聽見馬蹄的聲音。
葉逍忽然記起老人和丫丫說過,安城發(fā)生了戰(zhàn)亂,而她們就是因為戰(zhàn)亂才被迫遷移的!那么眼下,不遠處的火光是戰(zhàn)火的蔓延么?
葉逍撒腿就往帳篷里跑去,如果真的是戰(zhàn)火蔓延過來,那么此地便不能久留了。
掀開帳篷的布簾,葉逍就鉆了進去,剛想呼喊丫丫她們,卻見已經(jīng)有些許人,點著火折子在收拾東西了。
火折子散發(fā)出微弱的光芒,在帳篷內(nèi)映出林四的身影,正麻利的喚醒一個又一個熟睡中的人。
葉逍一愣,心中便開始猜測,難道林四已經(jīng)知道戰(zhàn)火即將蔓延過來了?
原來看似粗大的漢子,也有心細的一面,林四要想叫醒人大可扯開嗓子一吼,保準能喚醒一大片!但他卻選擇了一個一個去喚醒,然后讓醒來的人幫忙喚醒別人。
難道他就不擔心,這樣拖久了會被戰(zhàn)火牽連么?
林四可不知道他就這樣被葉逍貼上了一個心細的標簽,今晚是他守的夜,馬蹄聲在很遠很遠的時候便已經(jīng)被他察覺到了,那時候甚至是還看不見遠處的火光,或許是因為本能吧!
至于他為何會選擇去喚醒一個一個人,他只是不希望吵醒丫丫而已。
在喚醒一部人以后,林四便回頭想去找丫丫,卻見葉逍正跟在自己身后。
林四沒有停留,繞過葉逍,繼續(xù)往丫丫熟睡的方向走去,只是淡淡的說了句:“醒了啊,我們得連夜趕路了,跟著我,別走丟了!”
葉逍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點點頭,寸步不離的跟上林四,或許是從小就沒有見識過戰(zhàn)場的他,有些膽怯了!
而林四那粗大的塊頭,正好給葉逍帶來了些所謂的安全感。
林四過來的時候,老人已經(jīng)收拾好了行李,一把將丫丫從老人懷里抱了過來,然后對著葉逍使了個眼神。
葉逍會意,快速上前,輕聲說:“姥姥,我扶你起來!”
“好孩子!好!好!”
老人在葉逍的攙扶下才緩緩站起身子,剛起身眼睛便陷入一陣黑霧之中,良久才恢復清明。
搖搖晃晃的勉強站穩(wěn)身子,感嘆著:“哎!老了,不中用了!”
折騰了許久,馬車長龍的隊伍又重新組建起來,人們連帳篷都沒來得及收拾,便逃亡去了。幸好有漫天星辰照亮前方的路,不然還真要迷失在黑夜之中。
葉逍坐在馬車上,時不時的向后望去,馬車的速度已經(jīng)比平時快了很多,但后面的那片火光還是愈來愈近。
葉逍的手心已經(jīng)悶出了些汗,如果,萬一,逃不掉呢?他都還沒有心里準備去面對這即將到來的戰(zhàn)火。
不久之后,葉逍的擔心,果真變成了現(xiàn)實。
漫天噪雜的聲音,有馬蹄聲,有歡呼聲,還有人們的哭喊聲,在這寧靜的星空下,交織成血腥的前奏曲!
萬千鐵騎雷霆而至,舉著火把和刀劍,將馬車隊伍圍繞得密不透風!只是少了些軍人應有的嚴肅,多了些地痞無賴的感覺。葉逍倒感覺這些人像是電影中的土匪,主要看氣質,真的和正規(guī)的軍隊沒法比,看著這些人手上晃動的刀劍,葉逍忍不住往林四的方向靠了過去。
不錯,這些人就是土匪,他們是這烏沙嶺中出名的馬賊,沙狼!
土匪中,忽然分開了個口子,四個人晃晃悠悠的騎著馬,停在整個隊伍前,看來這四人就是土匪們的頭兒了。
一個土匪從四人隊列中御馬上前,繁星照在他錚亮的光頭上,身后背著一柄大刀,倒是有幾分別樣的滑稽!
那人駕著馬來回走了幾步,先是看了馬車隊伍幾眼,然后返回四人中。
一個巴掌甩在最邊上那個人的腦袋上,罵道:“說好的商隊呢?這就是?”
另一個人估計是被拍的有些懵了,連說話都聽得出他的心顫:“峰!峰哥!是啊,就,就是他們!”
峰哥反手又是一個巴掌:“MD!你上去好好看看!”
那人差點被打哭,連忙駕馬沖入了馬車隊伍,擦了擦被風沙迷糊了的眼,仔仔細細,里里外外的將馬車隊伍看了個究竟!
然后哭喪著臉,慢吞吞的御馬回到峰哥的身邊。
“可看清楚了?”
那人吞了吞口水:“看,看清楚了!”
峰哥摸了摸光滑的頭,慢悠悠的問:“那,說好的商隊呢?瞧瞧這些人的衣服,哪點像是富商的樣子?”
“商,商隊,老,老大!是我,我搞錯了。”
一旁有人看不下去,笑著出來制止:“好了李曉峰,你就別難為白賦了!你這樣欺負人,我都看不過去了。”
聽得白賦立馬淚眼婆娑的望著他們的二當家,心里激動的想,還是二爺好,不像這李曉峰暴君,動不動就甩手掌什么的!
李曉峰回頭瞪了一眼許南:“許瘋子,你說得倒輕巧,那你說怎么辦,讓兄弟們白忙活了一晚上么?”
許南淡淡的說:“不然呢?看這些人明顯就是安城的難民,你下得了手?”
李曉峰回頭又是對白賦甩了個手掌,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對他來說似乎挺享受這種聲音來著!
“看你干的好事!”
白賦欲哭無淚,他也是聽手下的線子說在烏沙嶺附近有富商經(jīng)過,才匯報給老大的,看來回頭一定要扒了那線子的皮不可!居然敢坑老子!
李曉峰說完便不去理會幽怨的白賦,而是看著這些難民,陷入思量之中。
突然,耳邊響起一道深沉的聲音:“大哥,我們已經(jīng)有三個月沒有開張了,再這樣下去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