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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燦一行人走出來,陽光從樹枝里透出來,打在他們的身上。
本來這場吃飯是應(yīng)酬的,要喝點酒,但下午有一個簽合同的事項,誰都不敢喝酒,準(zhǔn)確的說是不敢頂風(fēng)作案。
和陶然相處了這么久,也知道她的稟性,要真因為喝酒而把工作給丟了,那還真劃不來。
江夏這小子幾次都想湊上去和蘇燦打招呼,只是很可惜,圍在蘇燦身邊的人是一圈又一圈,根本擠不進去,旁邊那些人拍馬屁奉承話拍的那叫一個行云流水,讓他嘆為觀止。
最讓他感到厲害的還是這個叫蘇燦的男生,談笑風(fēng)生,面不改色,居然沒有被吹捧的飛上天。
這家伙不簡單!
可惜這個不簡單的家伙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朝自己看了一眼,露出一口燦爛的白牙笑了笑,隨后被一群人給簇?fù)碇哌h(yuǎn)了
江夏有些憋屈。
“以后有的是機會和他結(jié)交,況且,奉承和巴結(jié)都是本末倒置的,你自己實力強大了,沒有必要去討好,別人自然會重視你。”江總語重心長的教導(dǎo)。
江夏琢磨著不是味,剛才在那一堆人中是不是有老爸的身影?還是自己的錯覺……
陶然送走了一堆管理人員,有些頭疼的看著蘇燦,這家伙走到哪里都是一個禍害啊。
“你別看我,這是你叫我來的。”蘇燦先聲奪人。
她有些無語,但是仔細(xì)想想還真是,但又覺得哪里不對。
說到底,還是她手下那幫人權(quán)欲心太重了,這是誤解的命題,她就想不通了,為什么江南水鄉(xiāng)的人都這么一個個勢利?沒有想象中那么高雅。
“這酒足飯飽了,我也該走了,免得你又覺得我在禍禍你們。”蘇燦拍了拍肚皮,笑嘻嘻的說。
“你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陶然靜靜的立著,拿他很無奈。
“呵呵。”蘇燦聳肩笑了笑。
“要我送你嗎?”
“沒事,這兒離我住的地方不遠(yuǎn),你下午不是有合同么,先去忙吧,反正我是閑魚野鶴。”蘇燦很輕松,不是那種故作輕松,他享受這個城市的風(fēng)光,聞著菠蘿花的氣息,倘祥其中,很有逍遙游中,摶扶搖羊角而上者九萬里的味道。
“嗯,那我也不矯情了。”陶然淺淺一笑。
蘇燦很少見到陶然笑過,上一次好像還是去年過年的時候,漫天放煙花她才淺淺一笑,真是難得啊……
“那我走了。”蘇燦返身走人,朝背后揮了揮手,走的很瀟灑。
對于陶然來說,蘇燦是最輕松的,兩人的關(guān)系不像蘇小小,充滿心酸,不像羅曦,有些悸動,對于這個幽靜的女孩,他總是很能夠放下一切面具,嬉笑怒罵,沒有負(fù)擔(dān),因為陶然從不會對蘇燦摻雜任何復(fù)雜的感情。
這么多年了,陶然也在變化,但始終不變的是她那性子,不溫不火。
劉磊和李蕓兩人漫步在一處公園里,兩人默契的沒有說話。
他們肩并肩的距離是四十公分,雖然沒有隔離疏遠(yuǎn),但也不能算是情侶之間最親密的距離。
“蘇燦突然來看我們,真是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啊!”李蕓聊起蘇燦來了,這會兒畢竟沒有話題,而蘇燦就是最好的話題,可以緩解尷尬的氣氛。
“這有什么受寵若驚的?”劉磊不解,他人高馬大,穿了一件白色衛(wèi)衣,寸很陽光,遠(yuǎn)處一群小女生們都不由自主的望過來,從高中時代,劉磊都是注目的,他滿足了許多小女生心里的幻想,然后在萬花叢中穿過,最后投身于李蕓的懷抱。
“你不一樣……”李蕓說著話的時候有些感慨。
就好像當(dāng)年她和程可淑一樣,很多人面對程可淑都不敢大聲,甚至和她打個招呼寒暄一下都覺得是莫大的榮幸,至于身邊的李蕓,則被仙子的光芒給籠罩而顯得黯淡無光。
時至今日,蘇燦居然也讓李蕓生出了這種感覺。
“好可惜,可淑沒有來看我。”
“你也可以去看她啊。”
“你覺得我有時間么?”李蕓有些幽怨的看他一眼,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二本院校,讀的是會計,基本上每個禮拜三天一小訓(xùn),兩天一大訓(xùn),忙得很。
“不是沒有時間,再忙的沒有時間,一個電話也應(yīng)該可以的,你忘記了,你已經(jīng)很久沒有和程可淑打電話了,也忘記了很多老朋友。”劉磊這時候居然比李蕓想到了很多。
其實他也理解李蕓,所以一直在背后鼓勵打氣。
李蕓的高考沒揮好,只能夠進一個普通的大學(xué),看著曾經(jīng)的同學(xué)都進了很好的大學(xué),甚至她的閨蜜好友都進了重本,說心里不失落那是不可能的。
大一迷茫過,也彷徨過,好在有劉磊在她身邊打起加油,她開始改變,沒有攀比各種奢侈品,沒有渾渾噩噩的過日子,努力學(xué)習(xí)著專業(yè)的知識,努力學(xué)著接觸各種事情,為的就是以后能夠有一個好的工作,慢慢的拉進和他們的差距。
可是她清楚的明白,這只是一個幻想。
有些人注定是披著彩衣,輝煌一生的,而有些人……一輩子,只可能是綠葉。
她在努力學(xué)著變得更好,但是在無形中卻和劉磊拉開了距離,或者說李蕓在用力向前的時候,劉磊還在原地踏步。
漸漸的,和劉磊的交流也越來越少,每天的對話也局限于早安晚安,到后來幾天連晚安也沒了,有時候甚至幾天沒見面也不會有那種特想念的瘋狂了。
到后來她現(xiàn)劉磊像是從自己的世界一下子消失了。
李蕓有些惶恐。
“你是那種看似潑辣的女孩,卻藏著一顆金子般的心。”劉磊停下腳步,仰著頭,聲音低沉卻極有力量,“我還記得許多,很多的事情我都不會忘記,你教會我堅強,教我笑對生活,教我不要變成自己不想成為的那種人。”
李蕓沉默了,半響以后才緩緩地說,“我不會變成那樣的人的,因為有你在。”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