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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一向謹慎,和龍斗野一樣,聽說龍森被云如愿一擊殺死之后,都不敢正面與云如愿為敵。不過,現在形勢發生了變化。龍斗野已經告訴傅玉,神使已經下界。這給神弦派諸位高層大大地增加了底氣。而現在,云如愿忽然直接闖到赤明峰來,而且顯然就是沖著傅玉來的,傅玉也沒有了退路。此外,傅玉看見云如愿斷了一條胳膊。
顯然,他的胳膊斷了沒多久。是怎樣一個厲害的家伙,居然可以弄斷這個怪物一條胳膊?從高手的角度看來,短時間內少了一根手臂,實力必定大損。不僅僅是修為,武技方面受到的影響更大。傅玉很難想象,傷成這樣,還敢硬闖赤明峰,這可把人界的修仙者看得太低了。或者這個大妖根本就沒腦子。
自從陸超然逃離赤明峰之后,傅玉就加大了赤明峰的警戒。然而,對于這些警戒,傅玉并不放心。這些警戒只能對付那些實力一般的敵人。于是,他偷偷地在自己府邸周圍畫了許多幅畫。這些畫不是畫在紙上,也不是畫在布上,而是畫在空氣中。用的也不是普通的墨汁顏料,而是一種透明的墨汁。這樣一來,如果實力超強的敵人來到赤明峰,留意到那些重點布防的警戒,就容易忽視赤明峰其實另有一層防御,當他們滿以為避開了警戒,進入了赤明峰核心地帶后,其實很可能只是進入了傅玉的畫里。
只要有人進入畫里,傅玉就會立即覺察,并且如同一只老鷹一般,在高空仔細地觀察來犯者。如果對方并非敵人,那么傅玉就會讓他脫離畫境。如果是敵人,傅玉就會畫境困住他。
相比較而言,對于府邸的預警,即使是龍斗野的府邸,也比不上有如此特殊能力的傅玉。不過,傅玉畫在空氣中的這些畫,也有一個麻煩的地方,就是無法持續太久,一天之后,就會消失,因此傅玉每天都要花一些時間在府邸周圍修復這些畫。
他每天有接近三成的時間,都在周而復始地修復這些畫。
這天,當傅玉覺察到云如愿闖入之后,他立刻派人去通知常無衰、段宜修和莫望山,要他們各自帶著府內的精銳來到傅玉的府邸。
云如愿沒想到,自己連龍斗野的府邸都能來去自如,在傅玉的府邸卻遇到了麻煩。
當然,這也只是一個小麻煩。
在畫里,所有的工人、工頭和仆役忽然都活了過來,他們齊齊地看向云如愿,每個人的眼睛都沒有了眼黑與眼白,每一雙眼睛都如同異獸一般冒出紅光,隨后,有更多的人涌入了花園,一眼看去足有數千人之多,他們張牙舞爪,勢若瘋虎,爭先恐后的朝云如愿猛沖過來。
在畫里,這些人的戰斗力也頗可觀,而傅玉畫他們的時候,并不需要耗費多少真元。
云如愿抬頭望著天空,連看都不看那一群猛撲過來的人群。他右手隨手向后一拍,平地驀然刮起一陣颶風,隔著十幾丈的距離,那數千人如同一堆枯葉,被卷得漫天飛舞。
與此同時,傅玉的意識里猛然感到一股強烈至極的威壓襲來,這是云如愿為了破除畫境,直接朝傅玉的意識施壓。傅玉無法避開,因為他的意識必須與畫境聯結,否則畫境就會立刻冰消瓦解。
傅玉不敢怠慢,連忙舉起畫筆,運筆如風,修補起畫境來。
隨著云如愿對傅玉意識的沖擊,傅玉的畫境出現了不少裂痕,但是裂痕一邊出現,一邊就消弭。傅玉明白自己絕對抵抗不了云如愿的沖擊,只能通過不停地修補畫境來與云如愿對抗。
傅玉一邊勉強抵御著云如愿意識的沖擊,一邊咬緊牙關,拼命地修補畫境。雖然他知道最終是肯定無法困住云如愿的,就算是龍斗野和柯吟風他都不可能困住,更何況云如愿?但是他必須盡量讓云如愿在畫境里困得久一些,他必須讓云如愿多消耗一些,等云如愿突破畫境后,面對自己和常、段、莫等一眾高手時,就無力再殺自己。
在畫境里,那些被颶風刮得漫天飛舞的人兒,落到地上后,又聚攏起來,兇神惡煞地朝云如愿猛撲。傅玉知道以這些人的實力,無法傷害到云如愿,但是他們反復地騷擾,可以延緩云如愿對自己意識的沖擊。云如愿,右手食指在空中橫著一劃,一道青碧色的細細光線橫掃過去,每一個被這根細細光線掃過的人,都攔腰斷為兩截。
但是斷為兩截的人,剩腰部以下的,就兩條腿跑著,沖向云如愿,剩上半身的,就用兩只手撐著地,朝云如愿爬過來,眼睛里一片紅光。
云如愿懶得與這些墨水畫的行尸走肉糾纏,身體拔地而起,飛升到百丈高空,懸停在那里,然后繼續沖擊著傅玉的意識。
在畫境里,裂紋在各個地方不停地出現,現在裂紋彌合的速度已經漸漸跟不上裂紋生成的速度了。云如愿不去試圖觸碰那些裂紋,也沒有去試著一直往上飛是否能沖出畫境。他明白,在畫境里,空間規則與外部世界不一樣,在這里瞬移等空間能力沒有實際的意義,無法憑借空間能力離開畫境。這里唯一能夠沖擊的,就是傅玉的意識,這也是破除畫境的唯一途徑。
傅玉此時臉色一會兒發青,一會兒發紅,大顆的汗珠從他的額頭冒了出來,又順著臉頰淌下,顯然,他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他握畫筆的手都開始有些顫抖,畫畫的速度也開始慢了下來。
站在他身后的常無衰、段宜修和莫望山看見傅玉艱難的表情,都開始緊張起來,他們都按住劍柄,惴惴不安地等待那個恐怖的大妖沖破畫境。其中常無衰是親眼見過云如愿擊殺龍森的,因此他的表情最為緊張,緊張到甚至有些僵硬。而段宜修和莫望山則沒有常無衰內心那種恐懼,沒有親眼見過的人,受到的沖擊不會有這么大。這二人甚至還有一些躍躍欲試,因為對陣如此強大對手的機會畢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