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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謝如琢“呸”了一聲,道,“主子?傅倩兒,你也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兒了吧,我喊你一聲姨娘,你就真把自己當(dāng)主子了?說白了,你也就是個通房丫頭,爹心好,給你一個名分,可在我心里,你還沒我家紅蕊干凈呢!”
這話卻是戳中了傅倩兒的痛處。她原本是謝慎言的貼身丫鬟,后來謝慎言一次醉酒后碰了他,這才被抬成了通房。后來姜慕嫣進(jìn)門之后,念著她服侍的早,抬舉她成了姨娘,可私底下,誰不知道她的根底?以前還好些,如今她年紀(jì)大了些,謝慎言也不大進(jìn)她的房了,誰看她都看輕了幾分。
如今一聽謝如琢這話,傅倩兒頓時大怒,道,“你說誰呢?!謝如琢,你以為你有什么了不起,我告訴你,你將來也就是謝家嫁出去的女兒,還是個克死親娘的!你憑什么在我這里耀武揚(yáng)威?哼,再說了,你這次說好聽點(diǎn)是給皇子擋傷,說的不好聽點(diǎn)了,皇子受傷為何你偏偏在身邊,誰知道你背地里做了什么齷齪事兒?”
她這話一出,謝如琢的眼神頓時一暗,拿著薄涼如水的眼神盯著她,冷聲道,“傅倩兒,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二人原本就離湖邊不遠(yuǎn),此時一進(jìn)一退,便到了湖邊。
傅倩兒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虛,下意識回身,卻見這湖水離自己不過分毫距離,當(dāng)下便想出一條毒計來!
她逼著自己迎上了謝如琢的目光,道,“說就說,謝如琢,你不是很會給男人獻(xiàn)殷勤么?不然怎么既勾搭的二皇子對你各種垂愛,又得了三皇子的青眼!”
傅倩兒的話果然成果的激怒了謝如琢,她頓時抬起手,向著傅倩兒打去!
卻不料,傅倩兒早有準(zhǔn)備,在她手伸過來的時候,頓時便拿腳絆向謝如琢。
下人們離她們有十多步的距離,此時見兩人離得近了,趕忙就想上前,卻見謝如琢的身子一歪,直直的便向著水中落去!
傅倩兒唇角的冷笑還未勾起來,頓時便僵在了臉上。因?yàn)橄乱豢?,她只覺得自己的衣服一緊,也被拽入了水中!
只聽得“噗通”的接連落水聲,下人們這才恍然明白發(fā)生了什么,西湖亭上,頓時亂作了一鍋粥。
淺碧看著落入水中的謝如琢,霎時又驚又怒,松開紅蕊的手,踉踉蹌蹌的跑到水邊,喊道,“小姐!”
秋風(fēng)寒涼,晨起水中的溫度更是陰冷刺骨。傅倩兒在水中還未來得及撲騰,便見謝如琢有些猙獰的神色放大在了她的面前,“傅倩兒,帶著你的孩子一起下地獄吧!”
湖中水冰冷至極,傅倩兒卻覺得自己的心比這水更涼上了幾分!謝如琢剛才說,孩子?她怎么會知道自己懷了孩子!傅倩兒的確是懷了身孕,可是,府醫(yī)卻說,這孩子胎像不穩(wěn),有滑胎之兆,所以她才處心積慮的隱瞞著??墒牵x如琢怎么會知道呢!
一時之間,她只覺得頭腦空白,連掙扎也忘記了。而謝如琢,也在這時候放開了她的手。冰涼的水貼上她的肌膚,將原本有些好起來的傷口又再次沖擊的疼痛起來。劇痛之下,謝如琢只覺得意識越來越模糊,終至不見。
而傅倩兒,也在此時反應(yīng)了過來,卻被嗆了數(shù)口水,語氣微弱的掙扎,“救命......”
西湖亭邊的吵鬧聲,最先驚動的,乃是紫竹院的老夫人季氏。
聽得孫女兒落水的消息,她頓時放下手中的茶盞,匆匆的向著西湖亭趕去。
傅倩兒靠湖邊近,早被撈上來,送去了自己的院落。而謝如琢卻剛被攙上來,她的傷口早在水中的時候就已經(jīng)崩裂開來,月白色的外套上除了淋淋的水,便是觸目驚心的大灘紅色血跡。
老夫人來得時候,正見她一臉蒼白的被嬤嬤背在身上,要背回聽風(fēng)院。
老夫人幾步向前,急聲吩咐道,“那么遠(yuǎn)的距離,琢兒受得了么,快送紫竹院去!”說著,又急急的問道,“可請了府醫(yī)了?將他一并請到我院子里去!”
不過片刻,謝如琢便被安置好,匆匆趕來的喬氏見到屋內(nèi)一片的兵荒馬亂,頓時心頭一緊。她來的路上已經(jīng)大概聽了事情的經(jīng)過,此刻一見老夫人滿臉的怒氣,當(dāng)先也顧不得別的,請了安,又看向一旁跪著的淺碧和紅蕊,沉聲道,“淺碧,到底是怎么回事?四小姐好好的,怎么會落水的!”
淺碧剛跟老夫人敘述了一遍原委,此時聽得喬氏發(fā)問,又重新說了一遍,末了又道,“奴婢遠(yuǎn)遠(yuǎn)的看不真切,恍惚間傅姨娘拿腳絆了小姐一下,然后兩人就雙雙落水了。”
喬氏還沒說話,就聽的老夫人道,“這就是你掌家之道?我不過問家事,那是對你的信任!可現(xiàn)在呢,一個小小的妾侍就敢造反,對主子下手了!”
聞言,喬氏只陪著笑道,“娘別生氣,這事兒我定然查個明白,給琢兒一個公道?!彼仓乐x如琢脾氣爆,那傅倩兒也是個蹬鼻子上臉的,如今兩個人鬧成這樣,怕是兩邊都有錯。只是一個是姑娘,一個卻是小妾,喬氏還是拿捏的了輕重的。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道,“不用了,這事兒我已經(jīng)處置了,那傅倩兒著實(shí)過分!雖說她落水是自己咎由自取,可是我謝家也不是無情無義。先將她禁足,等她醒了之后,派人送她去祠堂關(guān)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