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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人在何處?”
“古鎮之外,九鸞青木陣,垂枝紅千層的陣眼便是盛前輩。”楚含萱直截了當的對黑袍老者說道;
“她入陣了?做了九鸞青木陣的陣眼?她瘋了么?”黑袍老者似乎更是不敢相信楚含萱所說的一切;
“是真的!盛前輩說是為了等什么人,才甘心入陣的!”在一旁的何一凡也開口說道;
“等什么人!等什么人!等什么人!”黑袍老者不斷的重復這何一凡的話,似乎快要奔潰了;許久之后,又聽到他低沉的問道:“她可還好?”
“不怎么好!舍身入陣,枯寂近百年!面如枯槁,鶴發雞皮!”想起盛清寒的樣子,楚含萱心中也泛起一陣難受;
聞言的黑袍老者頓時失去了控制,跪在街上嚎啕大哭起來;此時的何一凡與楚含萱對黑袍老者的身份又信了幾分,眼前之人怕真是與萬象門有什么羈絆;
眼前這黑袍老者突然的轉變,讓站在長街上的何一凡與楚含萱頓時蒙了;方才還威風凜凜、殺伐果斷,此時卻哭的像個孩子一樣;
此時的楚含萱頓時母愛泛濫,遠遠的對黑袍老者道:“老先生,你也不必如此難過;盛前輩為了心愛之人甘心苦守枯寂,也是得之其所,那片大陣之內,草木旺盛,景色秀美,盛前輩葬身其中也不失為一處好的歸宿。”
許久后,黑袍老者漸漸停止了哭嚎,緩緩的抬起頭道:“你們是數日前見到的盛師叔么?”
“正是,只是當時盛前輩自知神識不清,恐幾日內便會被那血色流螢奪了神識。”楚含蓄無不擔心的說道;
此時的何一凡已然明白這黑袍老者的身份了,小心的問道:“你是伍景澄的徒弟?而盛前輩苦等的那人,就是你的師父,反出萬象谷的伍景澄?”
黑袍老者也不答話,只是自言自語道:“盛師叔仙子一般的人物,誰能想到當年萬象門第一美女會枯坐與古樹之間,寂滅身死;遙想當年,師父何等英雄人物,師叔萬般柔情似水;少年時,在長街初見,我便被二人的風姿所攝!誰知,輾轉百年,師父葬身江南;師叔她竟然就這般苦等近數十年!師父,值得么?值得么?”
各種緣由站在不遠處的何一凡與楚含萱心中也明白,當年伍景澄一心想帶著萬象門入世,重振當年萬象門的聲威,可畢竟時過境遷,在天下人的心中,萬象門早已不復大漢時的崇高地位;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萬象門沒了大漢王朝的庇護,失去了往日的榮光;沒幾日便被江湖勢力倒戈而擊,如此,不得不說當年伍景澄的想法過去幼稚了;
盛清寒不相信斯人已逝,甘心以身獻祭,作了九鸞青木陣一處陣眼,也是被執念迷了心竅,在密林之中枯寂百年,等來的無非是魂飛魄散;
此時的何一凡再看跪在長街之上的黑袍老者,心中多少明白了他的想法,便走向前去對黑袍老者道:“老先生,斯人已逝,如今盛前輩怕也已經失了神識變做行尸走肉;或許,盛前輩與你師尊已在入了輪回,能再續前緣也說不定啊!”
黑袍老者緩緩的抬起了頭,看著眼前的何一凡,問道:“你說,師父他為何在臨終之前才明白過來?為何要到死的時候才知道最重要的事是什么?啊?你說啊!”
黑袍老者痛苦的抓住何一凡,厲聲喝問,何一凡也不反駁,只是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何一凡明白,此時的黑袍老者也是個滿懷執念之人,一個放不下心中執念的老人而已;
黑袍老者不停的問著話,也不知道是在問何一凡,還是在問自己,又或許是在問那早已死去的恩師;
一時間,他說起話來越來越急促,整個人像是快要癲狂一樣;何一凡在一旁大聲的喝道:“前輩!前輩!”
可此時的老人似乎什么都聽不進去一般,站起了身來破口大罵,一串串的名字從他的嘴里喊了出來,古良俊、伍景澄、盛清寒、肖憐月,還有林海州......
他在發泄壓抑在心中的痛苦,壓抑了近百年的痛苦,為什么?為什么你們一個個的都離我而去?為什么?明明當年驚才絕艷如我,卻不入盛清寒的法眼?為什么偏偏是林海洲被看中?為什么?
一聲長嘯之后,黑袍老者自口中噴出一道三尺血箭,整個人便向后倒了過去!